第22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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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法官,律师,罪犯,还有谁?
  “……还有位伪造病历的院长。”
  作为当年唯一的目击证人,周应泽当时应该算是目睹全程的,清楚记得那位凶手当时的意识绝对是清醒的,中途还在给谁打电话呢,怎么会是精神病?
  只可惜他那时候的年纪还太小,哪怕当时有说得很清楚,但最后还是以他年纪小,被现场吓到精神恍惚为由被认为是无效证言。
  事情还是在二零零零年发生的,那是杀人案发生最密集的时候,不仅仅时代原因,还有侦查手段的落后和个别干部的插手,以及一条“命案必破”的规则。
  快速破案能够使相关侦查人员获得一些经济或前途上的好处,反之如果长时间没有破获就会影响职业考评,所以为了追求速度,冤假错案真的不算什么。
  “他收钱了?”
  “嗯。”
  周应泽一家也是倒霉,平时与人为善,从没结过仇,也没得罪过谁,最后竟然还是遇到的那样的事。
  不为谋财求色,只是即兴杀人。
  衡青:“那剩下的那个在长郡吗?”
  周应泽:“事情发生后,他可能是为了避风头,申请调到了这边,今年…他就快退休了吧?”
  衡青:“……”
  那还是周应泽头一次在外人面前吐露那么多事,虽然没有透露最关键的信息,但对周应泽来说,已经是非常非常难得了。
  倒不是说他突然一下子就对衡青全然信赖了,那就仿佛是一个小小的试探。
  好像一只蜗牛颤颤巍巍的伸出柔软的触角去探索外面未知的世界,那是一种既万分期待又万分恐惧的心情。
  衡青也没有劝他什么的,也没有刨根问到底问出第二个罪犯是谁,他只是思索了一会儿:“那解决完以后呢?”
  以后?
  想到词语以后,周应泽征愣住了。
  以后和未来对于他来说一直都是一个很虚无缥缈的词汇,他很少去想。
  之所以会把当初的法官,律师,乃至逃过一劫躲在精神病院里苟且偷生的偷偷处理的事情也并不是因为他内心多么多么愤怒,多么多么记仇。
  愤怒、仇恨、之类浓烈的情绪对于周应泽来说都是没有的,或者换一个词语,不是没有,是他感知不到。
  在他的认知里,他只是经常会做梦,只是梦见那天发生的一切,梦见自己父母死不瞑目的眼睛,梦见那天凄厉的惨叫声,那么过去那么多年他好像还是能够闻到当年的血腥味儿。
  他觉得好像自己得做点什么才行,必须得做一点什么,必须给自己设定一个目标,不然他毫无动力。
  至于完成之后怎么办,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周应泽低垂眼帘,看着手中的已经泡开的茶叶一时之间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衡青也并不着急催促,只是耐心等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周应泽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解决完以后要做什么…”
  对他来说,好像做什么都可以。继续当老师,继续做别的,都没有任何区别,无非只是活着而已。
  “好,那咱们就先不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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