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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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沈浚低声道:“方才守卫回报,刺客身手不凡,禁军难敌,其中一人受伤后,伤口竟自行凝结,不合常理。”
  顾怀玉心里清楚,诏狱里的守卫算是裴靖逸的“自己人”,裴靖逸压根就不想伤及无辜,才收敛着应对,若是东辽人,这会沈浚就该来报丧了。
  他侧过头,面不改色说:“哦?竟有此事。”
  沈浚低声道:“诏狱守卫称,那刺客手臂中剑,却未见持续出血,疑似有异。”
  话止于此,没有妄加推断,也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
  顾怀玉手指微微一动,九黎血的霸道之处,竟比书里描写的更快。
  那些落在诏狱里的血,真是暴殄天物,浪费了。
  “接着说。”
  顾怀玉喉咙间滚出黏腻的低音,端起茶盏深深地抿一大口。
  沈浚只见他鲜艳的舌尖拭过嘴唇,烛火照得湿润红唇似是染着血光。
  那清秀锋锐的喉结,不知为何急速地颤动着,像是掏人心肝的美艳妖魔闻到了血肉味。
  “下官只觉事有蹊跷,故来一报。”
  顾怀玉睨他一眼,“派人继续盯着,若有劫狱人的踪迹,你再来报。”
  沈浚颔首说道:“下官遵命。”
  他退到门口,稍顿后低声道:“夜已深,望相爷保重身体。”
  说罢不再多留,转身而出。
  沈浚前脚刚出门,柳二郎跟在后面进了门,见顾怀玉又要通宵达旦,忍不住道:“相爷是该听听沈大人的话,这次您病了几日,太后遣太医院判轮值,隔一个时辰从宫里问一次您的消息。”
  “陛下前日微服出访,专程来府里探望您。”
  说到这,柳二郎走到旁边的博古架,托起一个小匣子,小心翼翼地打开,“这是陛下留在您枕边的,说是此玉能保平安。”
  顾怀玉衔起匣子里的白玉佩,祥云托着九龙飞腾,乃是天子剑上的至宝,见玉如见天子。
  他抚了抚玉佩,随手撂回匣子里,“小畜生。”
  若说沈浚是那个在他背后暗中谋算、准备捅刀的人,那么元琢,就是那个明面上给他致命一击的棋手。
  沈浚隐忍多年,伺机而动,背叛了扶持他七年的恩主。
  而元琢表面乖巧听话,人畜无害,但内里韬光养晦、步步为营,密谋着一场彻底清算。
  最终在顾怀玉死后,元琢还毫不留情地抄家灭门,彻底铲除他在世间的痕迹。
  柳二郎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小声说:“陛下从相爷房里出来,眼圈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哭过。”
  顾怀玉很没良心地被逗笑了。
  一想到元琢在床榻前,红着眼睛,泪眼汪汪说“宰执保重”,心里却恨他入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才能解恨。
  令天子如此委曲求全,谁能不笑呢?
  元琢生母原是太后贴身婢,太后生辰睿王醉酒,在御花园假山后要了这宫女,三碗避子汤都没打掉腹中骨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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