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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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舜脸上一僵,但很快缓和下来,甚至语气更加恳切,他甚至半蹲下来仰视着江既皑:“跟我回家吧,你阿姨听说你受伤了给你炖了猪脑汤。”
  江既皑俯视这个人模狗样的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是这种人的血脉,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问问他妈,又不是瞎子,怎么能相信这种人啊?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种话,你猜你亲生的老祖宗要是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绵延后嗣,结果得了个你这样儿的,会不会气得诈尸?”江既皑说完之后还意犹未尽,补了个刀,“估计不会,诈尸也需要气运,有你这样的后代你祖宗羞得恐怕偷都没脸偷。”
  秋月白在不远处听得下巴都掉了,他心想这小子这么会不带脏字儿骂人刚才对着他怎么不使出来啊?
  秋月湖在不远处看得下巴都掉了,打死他他也不不敢相信江舜会这么卑躬屈膝的对人啊。
  秋月白这瓜吃得不安心,他明明答应江舜好好照顾他儿子的,结果现在把他儿子打进医院了,这就算是有理也没理啊。为了不然江舜看见自己,他一个劲儿的往秋月湖身后躲。
  江舜早就他妈的看见秋月湖和秋月白了。
  说实话,得知江既皑是被邻居打成脑震荡之后他第一反应就是弄死那个邻居,得知那个邻居就是秋月白之后他又有点后悔自己的草率,秋月白是个金贵的半吊子,怎么照顾好他儿子啊?
  但事已至此,既然是曲线救国,那就演戏演个全套吧,成不成的都无所谓,主要是给他儿子找个能咋呼的伴儿,否则没点人气儿了,别回头得个啥抑郁症精神病啥的,他可就真没儿子了。
  气氛太诡异,秋月湖没想到原来跟秋月白打的就是江舜那个还没认祖归宗的小儿子,寻思着大家都是认识的,自己还是过去缓和一下。正准备起身却被秋月白死死拉住:“你干嘛?”
  秋月湖眨眼:“我去打个招呼啊。”
  秋月白拼命摇头,死活不让去。开玩笑,他哥一去事情就败露了,那江舜答应的珍珠跟如意锁他还要不要了?
  秋月湖坐下来又一寻思,也是,人家父子俩的事情外人掺乎也不好,他要是说了就显得多管闲事了,于是就挡着秋月白老老实实吃瓜。
  江舜也是鬼迷心窍,明明知道江既皑是个什么性子的人,还多嘴继续说:“小皑,说话别这么难听,你也姓江不是?”
  江既皑歪了歪头,轻轻笑了一下:“我妈才姓江,我跟我妈姓的江,你的江又是从哪儿来的啊?”
  吓死人了,活像个吃生肉的小孩。
  闻言江舜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站起身,低头说:“我买点了东西,给你送到橡林街了,你记得吃。”
  江既皑没有看他,也不回应,只是闭上眼睛继续睡觉,明显是不想搭理他,见状江舜匆匆走了,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秋月白心想,臭小子还挺拽,敢对江舜摆脸子。
  他们家世代都是开中药堂的,跟江舜是同行,认识很多年了,生意上也有往来。秋月白对江舜也没啥陌生感,江舜从小到大没少在他妈面前帮他。秋月白从小就觉得江舜是神人,他妈和他爸背地里都烦江舜,每次他一出现,他妈那张嘴就闭上了。
  他也是近来才听说原来江舜外面还有个儿子。知道的不多,只是模糊听来好像是江舜以前有个女朋友什么的,但是后来因为什么原因俩人没在一块儿,江舜就娶了现在的太太。
  不过秋月白不太喜欢江舜太太,一脸凶相,看起来就不是很好相处。
  至于江既皑,好像也挺可怜的,从小到大没有爸爸在身边,听说妈妈身体也不好。
  秋月白想,一个人怎么能没有爸爸呢?那岂不是……
  岂不是很委屈啊……
  他这才恍惚想起杜鹃告诉他,江既皑快要过生日了。
  原来他现在才十九岁。
  原来他刚成年。
  秋月白摩挲着手指,看着旁边离得不远的江既皑:他把脸全部扭在了另一边,从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因为用力而愈发明显的侧颈和短短的发茬。
  他分明该虚弱可怜,大家都知道他没有睡,可他却固执地坐在那里向别人展示他的坚韧,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乞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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