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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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端着白粥转身,见他外衫不大平整,外面松垮地罩着件袍子,应是匆忙修饰过衣冠。
  “日后战场上刀枪无眼,男女大防,总是要放下的。”
  关月将碗递给他:“左右我是嫁不出去了,不必这么照顾我少得可怜的名声。”
  温朝也知无法宽慰她:“将军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点吃的,喏,糖。”关月摊开手,等他拿走掌心的油纸糖,“你别总叫我将军,多生分呀,之前还说不将自己当外人,可我瞧你与我们生分得很。”
  温朝摇头:“我只是……听着你们说儿时事,有些陌生。”
  关月一下子沉默了。
  他少时在定州的处境,一定不大好。
  “你别多想,只是你们说这些,我实在没什么能提的。”
  “你不是有个妹妹吗?”
  “嗯,她叫温怡。”
  关月剥开油纸,甜丝丝的味道化在舌尖:“她小时候什么样子?闯祸吗?”
  “嗯。”
  “那你同我说说呀。”她托着下巴冲他笑,“我想听。”
  “她……很爱笑。”温朝对上关月的眼睛,声音很轻,“和你一样。”
  关月怔了怔,低头避开他的目光:“不会觉得我……没心肝么?”
  她近日听了许多恶言,斥她牝鸡司晨、责她不忠不孝,父亲的旧部请辞,痛心疾首问她如何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领兵、问她为何没寻回老帅的骸骨、问她是否有心肝。
  她只能一概笑着应下。
  “为何会这样想?”她眼底有湿意,温朝柔声安慰,“死者不能追,他们定盼着生者平安喜乐,老帅和少将军,大约也只求你一个喜乐。”
  “你再说下去,我就要哭了。”关月吸吸鼻子,将糕点往他那边推了推,“尝尝看,我从前在侯府生病,斐渊总给我吃这个。”
  温朝随即轻笑:“他其实很细心。”
  “是,可惜平白生了张嘴。”关月自顾自吃起糕点,“再有两日就是宫宴了,等明日你好些,我们还得去拜过傅国公。”
  “我不打紧。”白粥见底,温朝将碗搁在案上,“你去忙吧,别过了病气。”
  关月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过了正好,省得去见那群烦心老头。”
  —
  明日就是除夕。
  宫宴原应在除夕前夜,但今年北境出了事,燕帝为显关怀,以怜惜为由特意改到了除夕当夜。虽则这一道旨意大家都不大高兴,但着实给足了边境面子。
  明儿要在宫里过,他们自然只能今日以晚辈之名上国公府的门。
  傅国公看着很和气,一刻不停地问温朝清平郡主的事,老人家语气温和:“他娘亲小时候可不安分,日日闹得我心烦,这小子恐怕也不是省油的灯,可给你添什么麻烦了?”
  这是在同关月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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