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赫连翊站在原地:“我处置你做什么?你救我于水火,是大功臣。无罪,还有功,我会重赏你。”
  奎木狼听闻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山峦之间回荡。山总是很相似,在深夜里格外相似,这个山头很安静,那场血腥的屠杀并不发生在这里。
  赫连翊也淡淡地笑着,他起身走了几步,被脚上的锁链绊倒。奎木狼一刀砍断他身上的绳子,赫连翊猛地一挣,便将绳子甩开。
  第101章 你就闹心地走吧
  奎木狼冲他继续笑了笑,他用那把刀,轻轻地刮了刮自己的下巴,蹭掉了几缕胡须。之后便将那把刀扔过来,一并扔过来的还有一壶水,和一个袋子。
  赫连翊一把接过袋子,扯开,将袋子里的干粮倒在掌心里,狼吞虎咽地吃下去。那干粮干涩无比,让他想呕吐,咽下去时一股微苦的糙米味,简直要将喉咙割破。
  他冷着脸打开水壶,将干粮用水顶下去,之后他的胃里翻江倒海,胸口闷得像要裂开,可他依然将这一切都压了下去。
  现在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否则他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永无翻盘的机会。
  奎木狼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驱赶完虫子,奎木狼将披风铺在地上,让赫连翊坐在上边。待赫连翊坐下以后,奎木狼才小心翼翼地在一旁跪坐下来。
  柴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赫连翊嚼着干粮,慢慢地喝着水,面前散落着一把刀。
  这把刀,是奎木狼留给他的,一把锈迹斑斑的刀,没什么用处。他的金刀掉在了那个山头,永远找不回来了。他现在浑身发麻,左肩先前被裴静所伤,尚未痊愈,又遭到奎木狼重击,他几乎已经废了一条胳膊,连抬起来都觉得疼痛难忍。
  重新来过。以前的经验、习惯、念想,已经全部作废,他现在要重新适应在野兽环伺的地方,生存下来。
  他闻到水里有股淡淡的花香,很甜的花香味,但是,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给我水里加的什么?”赫连翊将水灌下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曼陀罗花。”奎木狼从兜里取出一捧,随意地碾碎,洒在一旁,“三殿下可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
  赫连翊木讷地回答:“原先不知道,现在知道一点。”
  奎木狼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赫连翊如他所愿,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赫连翊平静地看着奎木狼,又问:“你有酒吗?”
  奎木狼露出略显惊讶的眼神,他起身去车前挂着的袋子里翻找,寻找来一壶酒,递给赫连翊。
  赫连翊掰开酒壶的盖子,朝嘴里猛灌了一口,辛辣的白酒,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像被熄灭的火烫伤,他觉得咽下了一块炭火。他只喝了一口,就怏怏地将酒壶放在一边,之后,出神地望着燃烧的火堆。
  曼陀罗花,能致人全身麻痹,若是加在酒中,药力比蒙汗药更强。以前裴静身体不好,赫连翊为了防止裴静某天忽然死了,在他府邸上看过不少偏方的书,想来前几日,奎木狼就是用加了曼陀罗花的毛巾捂住了他的口鼻,才将他抓过来的。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裴静还是某天忽然死了。
  奎木狼的眼珠子在火光里乱转,他原先朝火堆坐着,之后又朝赫连翊转过身来,赫连翊骂了句滚一边去,奎木狼脸上露出了一点怪异的微笑,慢慢地转过身去。
  火苗忽明忽暗,过了一会儿,奎木狼低声说:“三殿下,你的心不静。”
  赫连翊踢了一脚柴火,痛斥:“谁给你的胆子来教训我?”
  “罪臣不敢。”奎木狼低垂着面孔,低三下四地开口,“只是,罪臣觉得三殿下有心事,想为三殿下排忧解难。”
  赫连翊发出一声轻嘲,可惜被一截柴火裂断的声音给掩盖。也罢,他现在完全逃不开奎木狼的控制,反倒不如让奎木狼抓自己回去,到了那里,他就有办法脱身,之后再想办法。
  “三殿下心中有怨,想来是还未放下先前的事。”奎木狼深深地叹了口气,赫连翊听到他的叹息很长,是为了故意让他听到,所以拖得很长,“只是,人死不能复生,三殿下还请节哀顺变。”
  赫连翊将放下的酒壶重新拿了起来。
  就在刚才,他已经不打算再喝了,但是现在,他小小地抿了一口,那种强烈的辛辣却涌上心头。他很轻微地抿了一口,又抿了一口,甚至都没怎么张开嘴,他固执地觉得,喝的慢,悲伤也会蔓延得慢一些。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