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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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崔家祖上有些积余,也是出过大官的。崔老爷这一支子孙中并未有什么出挑的,也就渐渐败落了。如今的崔家只是个花架子,内里亏空的厉害,全靠刘氏用自己的嫁妆贴补着。
  崔大郎对刘氏可谓是又敬又恨。
  敬是因为他无能,身为长子在外做不了官、在内治不了家,全倚靠着刘氏。恨则是因为刘氏在十里八乡素有贤名,他是想讨个能干的娘子替他支起家业,可却不希望女人的名头盖过他。
  天下女子都应以夫为纲,哪有爬到自己丈夫头上的道理!
  崔大郎揉着被踩了两脚的小腿,耸着肩膀说:“且让你嚣张几日,到时候定让你求着入爷的屋子。”
  听见崔大郎在身后缠绵悱恻地叫唤,梁照儿只恨没一脚踩上他的命根子。
  她径直进了崔老爷的屋子,从一旁端了根绣凳坐在榻前,又素手将白瓷盅打开,百合的清香立刻散了出来。
  “郎中说百合莲子羹对医治咯血有益,还请主君赏光试试妾身亲手做的。”梁照儿说着,又舀了一勺汤羹,轻轻吹了口气儿才送到崔老爷嘴边。
  崔老爷的瞳仁已经有些发散了,如今只勉强用各种名贵药材吊着一口气。
  可男人不到咽气的那一刻,都是贼心不死的。崔老爷颤颤巍巍地伸出枯树枝般的大手作坏似地捏了捏梁照儿的柔荑,随即从胸腔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才用了两口,梁照儿便听见外头好一阵喧闹。廊下小厮来来去去的身影,有些晃到崔老爷,他断断续续地问道:“外…外头在……闹些什么?”
  说罢,崔老爷趴在床边呕出一口黄褐色的浓痰,散发出阵阵腥臭,痰里还带着几丝暗红色的血迹。
  梁照儿见状连忙将碗勺放在一边,压下心中的恶心捧着痰盂去接。她头也不回地对着玉梳说:“玉梳,你去外头瞧瞧。”
  玉梳“嗳”了一声,连忙跑出去打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笑着进来道:“是三哥儿回来了!”
  崔三郎?
  原书男主终于要出现了。
  梁照儿对他并没什么好感,便起身去了床榻旁的屏风后头避嫌。等崔三郎进来时,只瞧见了梁照儿的一片稍纵即逝的衣角。
  他望着那片飘逸的宝相花纹的衣角出了神,半晌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膝挪动着到了榻前。
  “父亲,璋哥儿回来了。”崔璋结结实实地叩了个头,再起身面色一片冷峻。
  崔老爷闻言,连忙让玉梳将他扶起来,“你不在书院里温习功课,回来做什么?”
  今秋崔璋就要下场考试,此番若中了就是举人,举人就能做官了。
  他崔家终于又要出个在朝做官的了!
  崔老爷将科举一事看得极重,也正是因此才不愿轻易撒手去了。
  父子二人说了一会子话,崔璋才由玉梳和几个小丫头簇拥着出了正院。
  刚出正院,崔璋双手紧紧握拳回头朝屋内一望。
  玉梳心知他方才定是瞧见梁照儿了,连忙说:“主君病重,大哥儿做主抬回来个小娘冲喜,如今常在屋里伺候主君。”
  崔璋本就不喜大房里头成群的婢女侍妾,整日里只知攀附家里郎君。如今又见梁照儿是崔大郎做主抬回来的,心想这里头还不知有多少龌龊事。
  身为小辈不好议论父亲房里事,他只皱着眉头平淡道:“也好,有人伺候到底还是妥帖些。”
  梁照儿见崔璋走远了,才侧身从屏风后头出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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