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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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州府怎么样?”谢白城压低了声音问。
  “挺顺利的,”谭玄说着往窗外的渡口码头指了一下,“上船再说吧。”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谢白城又问。
  谭玄看他一眼,笑了笑:“待会儿就知道了。”
  谢白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也不必谨慎到这般地步吧。
  当下匆匆结了账,一行人动身往码头去,谭玄亲去雇船。
  宣安也是雎江沿岸的重镇之一,往来船只很多,码头上更是随时都会泊着十来艘载客的小船招揽生意。
  这次找的船却简单,只两间舱室,一间是船家自住,一间里摆着桌椅,铺了草垫,一看便是跑短途的。
  几人各自落座,艄公长篙一点,小船便飘飘悠悠的离了岸。
  谭玄看了一眼窗外渐远的宣安城,回头言简意赅道:“我们去邺都。”
  邺都在宣安以北,沿雎江向下游走一百多里便到了,是江南第一等的繁华城市。
  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邺都?其他几人面面相觑,连时飞都是茫然。
  谭玄却不解释,只对时飞道:“你把方才在州府衙门的经过简单说一下吧。”
  时飞便清了清嗓子:“见知州的事就不必说了吧,反正就是讲讲场面话。我跟师哥待了好一会儿就是等昨天上山去的那几个人回来。后来等到了胡推官和那个仵作。仵作检查所见和陈宗念说的基本一致,通过对精舍内外的勘验,发现在屋外和门口处都没有打斗痕迹,足以说明来人确实应当是陈寄余自己放进屋里的,至少应该的确是认识的人。”
  “还有别的什么发现吗?”谢白城追问,这些内容只能表明百川剑门昨天确实如实相告了,没有什么新进展。
  时飞抿了抿嘴唇,往前靠了一点,故意压低了声音:“在服侍陈寄余的那个年轻弟子住的房间里,发现了有人越窗而入的痕迹。”
  谢白城一愣,道:“也就是说,来者至少有两个人?”
  时飞点点头,以手指在桌面上比划:“我和师哥分析认为,一个人是陈寄余认识的人,深夜来访,吸引他的注意力,另有一人先用无梦香迷晕了那个弟子,再悄悄潜入。那名弟子所住房屋与接待客人的厅堂仅一门之隔。潜入之人伺机从后面偷袭了陈寄余。”
  “陈寄余所受致命伤是那道刀伤,那这个偷袭者就应该是用焚玉魔功打伤他的人?”谢白城追问道。
  “应该是的。”时飞点点头,“以陈寄余的身手,倘若在背后以刀剑突袭,再怎么小心翼翼,金风袭来,他也不会全然不察,必然会下意识避开要害,几乎不可能让对方一击得手就造成致命伤。再说,倘若已经造成了致命伤,又何必再给他一掌。”
  “不过这样好像还有一个问题,”谢白城微蹙起眉,“之前丁昉说过,堂中有打翻的茶壶茶杯,说明陈寄余应当曾准备烹茶待客。但他没有道理自己亲自去烧水煮茶,应该是要把那名弟子叫起来的。那名弟子已经被迷晕,他呼唤而得不到回应,不会觉得奇怪吗?”
  “这一点我们也考虑到了。”这次开口的是谭玄,舱室狭窄,桌子也有些低矮,他坐得有些别扭,不得不侧转了身子把两条腿交叠起来伸在一旁。
  “三种可能。第一,来人声称事关重大,不要让别人知道,不必烹茶。得手后再伪造布置。第二,陈寄余呼唤后,潜伏之人趁机从房中出来,陈寄余未加提防,被人从身后偷袭得手。之后此二人也是伪装了现场。第三,”他说到此处,略略停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还有第三个人。身份可能是那个来访者带来的扈从,假借事情机密,不要惊动旁人,让自己带来的人去烹茶。”
  谢白城愣了一下,追问道:“那有第三个人存在的证据吗?”
  谭玄一笑,摇摇头:“没有,所以前两种可能性比较大。”
  孟红菱一直在一旁默默听着,此刻终于忍不住出声:“可是,为什么要故意布置茶壶茶杯呢?”
  谭玄目光转过去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道:“为了更明显的表示来访之人是陈寄余相识之人啊,是需要他以茶待之的客人。比如说,让人更容易联想到谢白城谢公子之类啰。”
  孟红菱眨了眨大眼睛,呆呆道:“所以做下此事的凶手,不是仅仅想让你有嫌疑,是真的还想拖上谢公子下水啊。”她停了停,脸上疑惑的神色却更重了,“可到底是为什么呢?这跟我家的事情,有关系吗?”
  她这个疑问提出,舱里静了一静,过了一会儿,谭玄语气笃定地道:“有关系。我们是为了追查你家的案子才到了宣安,刚在宣安落脚的第一夜,就发生了这样针对我,很可能还包括白城的案子,要说这是巧合,可能吗?”
  孟红菱咬了咬嘴唇,有些犹豫地道:“难道是……想阻止我们查下去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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