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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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世染落地便接到了沈富言秘书的电话,要他晚间回私宅吃饭。
  沈世染挂断电话,手机很快又响起,他看了眼来电号码,按掉。
  沈富言不常找沈世染的麻烦,他可以出去外寻欢作乐,如果夏果不介意,他甚至可以在外包养几个情人。
  前提是不可以沉迷那些外部的东西,避免跟夏果撕破脸,危及到沈富言的布局。
  沈世染到沈宅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沈世清照例是没有回来,沈念雪在岛台整理插花,厨房开着火,几位厨师分工忙碌着各自的活计。
  沈世染把外套给佣人,往楼上看了眼,沈念雪对他比了个嘘声的动作,“爸爸头有点痛,在休息。”
  半小时后,餐品上了桌,沈富岩拄着拐杖从楼上下来,没有理也没有看儿女,在佣人的服侍下坐进了主位的太师椅。
  他浅浅品了口汤,对背后整排立着的厨师说“淡了”,又很大度地解释,“老了,口味重,担待一下。”
  负责那道汤品的厨师连着点了几下头,说下次注意。
  管家怒骂负责的总厨,“哪里招来的人,一道汤都搞不好就不要再过来了”。
  沈富言笑了下,抬手拦停管家,“一道汤而已,不必要的事情。”
  沈富言没有把那碗不合他口味的汤放下,没有喊谁的名字,搅着调羹慢条斯理地吹着小口地喝,话只说给有耳朵的人去听。
  “到分部这么久了,业务没做出半点水花,面相倒是老了不少。孩子也满半岁了,毕竟是个丫头,养着可以,终归是派不上大用场。把手头的业务转给锦丰,调理好身体抓紧添个男丁才是要紧事。”
  “你哥顶着集团的压力没时间考虑这些,”提到沈世染,沈富岩连眼神都没往他身上转,“这小兔崽子是个指望不上的,我眼瞧着你也管不了他了,那就专心在家养身子,给沈家开枝散叶好了。”
  沈念雪握筷的手抖了一下,低垂着睫毛,没有答话。
  沈世染把碗推开,站起了身。
  沈富岩终于把目光丢到他身上。
  “坐下。”
  沈世染胸膛起伏,感觉姐姐在牵他的手,仰头咽下情绪。
  “叫叶灿是吧?”沈富言慢条斯理地把汤盅搁下,铺垫足够,他该吃今晚的主菜了,“模样不错,养在私宅里做条宠物犬挺好。”
  沈世染背对着这个被自己称作“父亲”的男人,手指蜷了蜷。
  “我跟他分手两年了。”他点明沈富言本就知道的事实。
  “两年了还藕断丝连,”沈富言挑起眼皮目光直刺向沈世染,“这才是最该死的地方。”
  “你们吃的,玩的,用的,寻欢作乐享受的,普通人拼上一辈子都连个毛皮都不要妄想体验的,都是你老子我当年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枪林弹雨赢回来的。”沈富岩吃得差不多,拿娟巾擦嘴,“所以这个家的规矩合该是我定的。你哪天有能耐了一刀把我攮下台,爱做什么做什么。在那之前,沈家以内,我说了算。”
  沈念雪夹了一筷鱼鳃肉给沈世染,试图按弟弟坐下。
  她是惯了在这种场合收拾局面的,再多委屈也咽下去,像条缝补男人情绪的针线,隐于角落没有自我。
  沈世染鼻息酸胀。
  如果可以穿越回过去,他想掐死那个恶心的胎儿时期的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除了束缚着姐姐受苦以外,他几乎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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