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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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不需要别人照顾。”
  魏逢注视他良久,冷冷:“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师相提并论?”
  天色渐黑,月光羸弱。崔有才看不清他的神情,听见他用将人万箭穿心的口吻道,“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朕,朕知道你在想什么。再有下一次,朕不会顾忌你的父亲和祖父。”
  “……你想进宫,朕可以让你变成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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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典坐在牢狱入口的地方,擦自己的刀。官场那些心思他学不来,空有一身本领,去年还贬了官。人和人适合的东西不一样,他知道自己性子直,容易得罪人,升官可能会丢命,这样一想降职也不算坏事。管牢狱的事简单,不让犯人跑出去,一根筋做一件事,总也不会犯太大的错。
  今日不是他当值,他还是来了,牢里那人给的信他没递上去,他当透明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十年之后他会升官。其实上头交代了,上头也正揣摩上头的意思,迟迟没有人想淌这摊浑水,他就自告奋勇来送对方最后一程。
  说那些也就是为了让对方有点希望,但他没料到自己胡言乱语对了。
  那截日月星辰拱卫的华丽衣角落定在一片昏沉的狱牢中时,他几乎是慢半拍地抬起头。朝堂之上离得非常远、非常远的少年天子,就这么出现在了面前。
  他和一般的皇帝不太一样,至少他确实是全身心地信任自己的老师。甚至愿意踏足这等污浊之地。
  张典跪下来行礼,悄无声息地行礼。
  徐敏注意到他,停在了原地,说:“你来带路。”
  张典知道这是个好机会,露脸的好机会,摸了摸腰间的刀,温顺地答:“是。”
  “朕眼皮一直跳。”他听见少年天子叹了口气,对身边的侍卫说,“朕都说了不要老师来,老师偏偏说要走个过场。”
  他说得轻描淡写,带一点微微的控诉和亲昵,仿佛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轻易能将自己老师永远放逐的机会。帝王多疑,不会轻易容忍枕畔有权臣酣睡,何况许庸平实在势大。张典暗自心惊,又听他苦恼一些没边儿的事,“希望老师不要生朕的气才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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