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2)
丘玄生盯了她半晌,银翘问:“怎么,你不服?”
她像是有话要说,最后还是憋住了,席地坐下道:“好吧,我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你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她好像对谁都挺顺从的,除了一心带走小姐外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这样对她是不是有点太苛刻?银翘古怪地瞄她一眼,转身道:“你的说辞会被我存进消息钱庄,能不能坐等升值看的不是市场行情,而是苍秾小姐信不信你。”
“我有信心度过市场寒冬,”丘玄生吸吸鼻涕,用外衣裹住自己说,“因为你们地牢这么冷我都能扛住。”
银翘握着钥匙匆忙往上,正好撞见坐在廊外树枝上的碧果。她瞧见银翘走出地牢,轻巧地跳下枝头,银翘不敢与她多作纠缠,归还钥匙便找借口离开了。
是信碧果,还是信丘玄生?再怎么说碧果也是在神农庄待过几年的人,怎么能因为一个没见过几面的丘玄生就怀疑她?可万一神农庄真的混入戚家余孽,也不能不做准备。
总之先报告给小姐。银翘飞跑到苍秾房间门口,试探性地敲门几下,问:“小姐,睡下了吗?”
只听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屋中很快亮起烛火。苍秾因病只能简炼语言,大多时候连句普通的答话也不能说,银翘在心里默默惋惜,要是小姐能自由地说话就好了。
银翘隔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苍秾已经披衣坐在桌边。银翘确认四周无人窃听,压低声音说:“小姐,适才我去探视那个诱拐犯,无意间得知了一个大秘密。”
苍秾示意她说。银翘道:“据说当年瑕轩原一战举族受戮的戚家遗孤已潜伏在小庄主身边,化名碧果。我也觉着这个碧果不大对劲,正常人不会像她那样溜须拍马。讲真的,我都要以为这个马屁精有本马屁经,专教人讲能骗过小庄主的好话。”
苍秾不以为然,取了笔墨简单写下一张字条:“想升职也有错吗?”
银翘丧气道:“这不是升不升职的问题。”
苍秾又写给她一张“这个消息你从何得知”,银翘攥了攥手,坦白道:“是……是丘玄生告诉我的。我知道她只是个诱拐犯,可戚家余孽比诱拐犯更危险。”
丘玄生?近日与这人相关的事实在太多,苍秾不得不警戒起来。她说的话神神叨叨的,唯有手里的辰光佩吸引人,苍秾盘算一二,写道:“你替我去药房里取一样东西。”
不等银翘细问,她便补充写道:“冻梅丸*。”
银翘心领神会,无须言语也明白了苍秾的计划。
碧果单凭花言巧语就赢得岑既白无比信任,骗得岑既白把看守丘玄生的重任交给她和银翘。她不太喜欢在地牢里当狱卒,因为呆坐着和丘玄生大眼瞪小眼实在没意思。
她的身份被丘玄生撞破,丘玄生愈加畏惧她,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缩得像只鹌鹑。好不容易捱到换班时间,终于有机会能见到银翘,碧果站起来伸个懒腰,道:“总算能休息了,在地牢真是暗无天日,待在这里总觉得要得寒症。”
银翘默然接过钥匙,等碧果走远了才给丘玄生开牢门。丘玄生赶忙站起来道:“你去问了苍秾小姐吗?”
银翘一言不发,丘玄生想起之前银翘的种种为难,怀疑道:“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会又是来打我的吧?”
她这么说,对方像是灵魂重新回到身体里,终于开口道:“你又不是蚊子,我无缘无故为什么打你?”她把手里的包袱递给丘玄生,说,“换上这身衣服,跟我去个地方。”
丘玄生总觉得这个银翘不太对。事实上,她眼前的银翘的确不是银翘。冻梅丸是神农庄特产秘药,一人服下甲丸一人服下乙丸,服用乙丸者便能改换成服用甲丸者的面貌。
这个还没适应正常说话的银翘,实际上是许久不能如常人般说笑的苍秾。丘玄生翻两下包袱,里头是一件和银翘身上一样的神农庄统一制服,她警觉地问:“要去哪里?”
“神农庄的藏书阁,”苍秾解释道,“戚家没落后全族法宝秘籍尽数抄没,几番辗转终归神农庄之中。倘若戚小姐的目标是旧日家中财物,第一注意的地方就该是藏书阁。”
“不对呀,”她站在门外,丘玄生只能草草换上外衣,说,“碧果说她想要的是秘药堂的钥匙,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过藏书阁。秘药堂又是什么地方?”
说到秘药堂,苍秾微微怔住。在很多年前,神农庄还只是小门小户,虽然能勉强周转,却没有如今的声势威望。直到岑既白的母亲钻研神农庄创始人留下的《五毒秘法》,在实验中研制出无数药剂毒物而名扬天下,这些成果连同《无毒秘法》残本一起,被岑氏一族存放于秘药堂中。
莫非戚家遗孤的目标是那里?苍秾听见她解衣带的声音,还是隐去一半说:“是神农庄存放丹药之地。”
丘玄生换好衣服,问:“我们现在去哪?”
“还是藏书阁。”丘玄生站起来,苍秾后退几步道,“不要离我太近,我还没有全然信你。”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