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2)
岑既白干脆道:“不行,对半折,不然我们不住了。”
这是从哪学来的砍价手法?不住这家店就要露宿山野,住这家店过几天就要曝尸荒郊,两边好像都不太友好。
别把这家店的人惹急了,苍秾踩着稻草往屋里窥视,小麻陡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刀,苍秾吓得马上就要冲进去帮忙,小麻却抽噎一声,含泪控诉道:“这位客官你太过分了,我们这里不能这样的。想砍价就先砍我,客官你自己选吧。”
岑既白怔住几秒,改口道:“好吧,就你说的七折。”
小麻心满意足,把刀揣回怀里。丘玄生倚着门框犯困,仿佛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她睁不开眼,问:“能再给我一壶那个什么茶吗?路上一直跟小庄主说话,感觉很口渴。”
她没说清楚,小麻问:“客官您说什么?”
“就是进门的时候你给她喝的,”岑既白也没想起来那东西叫什么,只好笼统地说,“那个茶。”
小麻注视着岑既白,说:“讲出来。”
岑既白耸肩:“我忘记了,名字太长。”
小麻笑道:“跟我念,是QQnei nei好喝到咩噗茶。”
“哦哦Q……”岑既白卡壳,“□□什么?”
“好吧放过你这回,我这就去给你倒。”这是孺子不可教,小麻也不多做纠缠,利索地下楼准备茶水。
两人进了房间,苍秾只好重新找稻草踮脚。
丘玄生歪着步子倒在床上,岑既白把她丢在床边的包袱搬到桌面,又把睡倒的丘玄生往里面推了推。她躺下来扯过被子,闭眼喟叹道:“呜哇,走了一整天的路,躺着真舒服。肚子好饿,待会儿叫小麻把饭菜送到客房算了。”
丘玄生没说话,岑既白觉得有些不对劲,又推几下丘玄生问:“玄生?玄生你听见我说话没啊?”
还是没有回答,岑既白自言自语道:“有这么困吗?”
即使是刚爬上草堆看见房里的苍秾都知道不正常,很明显是药物作用昏过去了,怎么可能是单纯的困啊?
岑既白起身坐到桌边,拿过茶壶看了几眼,倒了半杯翻来覆去反复查看。苍秾以为她发现问题所在,岑既白却抬手将茶水爽快喝干了,轻快道:“我也喝点水再睡觉吧。”
苍秾差点被打击得从草堆上掉下去,岑既白坐了一会儿忽然捂住头说:“啊,感觉头好晕,今天走太多路了。”
她抓几下头发,把包袱捆紧后爬上床铺合衣睡下。没办法了,这时必须趁早进去把这两人弄清醒,怎么也得离开这家黑店才能安全。苍秾推开窗户准备进房,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苍秾只得缩回去,开门的正是小麻。
她毫不避讳地走进屋里,岑既白和丘玄生睡得踏实,没有反应。小麻先是在床前晃荡一圈确认这两人不会醒,再走到桌边翻起包袱。行李是些换洗的衣裳,她没找到值钱的东西,轻声嗤道:“真好笑,这两个人也太好骗了。两个菜鸟还敢走进咱们黑虎寨,看我不给你们好好上一课。”
那两人还是没醒,睡外面那个的装扮看起来挺有钱,钱袋大约在她身上。小麻走过去试图翻岑既白的衣服,岑既白陡然出手用力扇在她脸上,小麻捂住脸讶然后退几步。
岑既白翻过身,闭眼大笑道:“哈哈哈,岑乌菱你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了,以后我是正牌庄主,你才是副的!”
居然是在做梦。苍秾和小麻同样觉得离谱,岑既白自始至终没睁开过眼睛,似乎真的只是睡太熟分不清梦和现实。里头那个看着无害些,小麻把目标转向丘玄生,可丘玄生浑身上下只有那卷竹简,她怕把这两人弄醒,于是悻悻收手。
实在没什么可偷的,小麻嫌恶地往床铺呸一声,气愤地转头离开房间。不行了,眼下势必要现身去帮忙,否则这两人不知会被卖到哪座山挖煤。苍秾起身要进去,刚才还在说梦话的岑既白倏然轻笑一声,悠哉游哉地坐直身来。
苍秾再次矮身缩回墙后。岑既白从身上摸出钱袋,数过两遍分文不少,这才安心跳下床在屋里环视一圈,背着手说:“蠢货,神农庄的人岂会被这种把戏骗到?这种毒在我们家连蚂蚁都毒不死,还好意思在本庄主面前班门弄斧。”
不,就这个状态离庄主还有很远,为什么要开始骄傲自满?苍秾偷看窗内,翻遍箱柜的岑既白卷起袖管:“就让我给你们这帮外行上一课,卷走你们账房里的钱潇洒离去。”
原来这人没被算计,苍秾松了口气,结果岑既白完全不管丘玄生,直奔三楼账房而去。这回总算能进屋了,苍秾预备起身,忽听得床铺里的丘玄生掀开被子,探头出来。
“小庄主?”丘玄生摸索着下床,“不在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