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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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翘说不过她,又怕把话讲重了会被打,一肚子气憋在心里,不知道向谁说委屈。苍秾在外头瞎逛,丘玄生是个砸人都不疼的面团,岑既白睡得跟死了似的,根本没人帮她。
  乐始懒得再搭理她,银翘越想越气,一个人跑出去。她在走廊里坐着,看见来往拍着皮球玩闹的人,心情就像天空一样阴沉沉的。她挪到廊尾抬头望天,早晨还艳阳高照,到了下午就晦暗得吓人,像是隐喻着有什么东西将要到来。
  她坐在檐下凝神听风跑过的声音,一时没注意时间,不知不觉天就彻底黑了。忽然有人在身后推了推她:“银翘,宴会马上要开始了,你还在闹脾气?”
  她转头看去,是丘玄生和苍秾。这两人在她被指摘时没帮她说话,银翘也不想理:“我没在闹脾气,你不懂。”
  丘玄生像苍秾一样蹲下来,挽住她的胳膊道:“不开心就跟我们说嘛,你为什么一整天都不理我们?”
  银翘把头一扭不看她:“盛梨那样跟我说话,小庄主和小姐都不帮我,这个世界对我太冷漠,我也要彻底变成一个冷漠的人,你们永远都别想看见我笑了。”
  丘玄生跟苍秾对视一眼,拉着银翘劝解道:“苍秾小姐和小庄主不是那个意思,是乐始这几天给她们带来的震慑太大,她们要是帮你说话一定也会被乐始攻击。”
  “乐始?”银翘当即察觉出她话里不对,坐直起来指着丘玄生道,“你们还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丘玄生赶忙捂住嘴,苍秾说:“你的嘴巴是漏的。”
  “对不起。”丘玄生丧气地歪坐在旁,提议道,“要不我还是少说几句,以后都让苍秾小姐来说?”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被你说了,”时间紧迫,苍秾自觉地削减废话,“盛梨就是乐始,我们来兴州的确是来调查红衣组织的,关于她的事我以后再告诉你。”
  丘玄生跟着拉银翘起来,说:“老师让我们尽快带你去宴会现场,小庄主和乐始都在那里等着。”
  苍秾和丘玄生一起来哄她,也算挺有诚意了。银翘心里有点高兴,但还是抽回手冷着脸说:“反正我是不会笑的,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们了,你们就后悔一辈子吧。”
  丘玄生和苍秾趁她不注意背过去偷笑。三人来到庭院里,院里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庭中摆下酒案和炭火,方便客人自助烤肉。不仅如此,还安排了几个队员替长官倒酒。
  集结的人太多,寻觅好半天才找到人群里的岑既白和乐始。乐始被缴走长刀,便把竹简配在身侧。银翘以为她会和自己道歉,她却像没看见乐始一样直盯着院门看。
  银翘也不想理她,僵持着不说话。没多久就有一辆马车驶到院门口,众人涌过去预备迎接,园长还是没有现身。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一身袈裟手拿铜制长抓棍,另一个裹着斗篷,看不清身上藏着什么。进门时负责检查的人迎上去,摆出迎宾笑脸道:“祖师太,李琴师。园长正在休息,我们备下兴州特色宴席,以慰二位远道而来的辛劳。”
  那两人走入中庭,其中一人行走间斗篷被风吹起,丘玄生搭住乐始的肩膀道:“乐始,那个是……”
  岑既白眼尖,一下子也辨出来:“是和你们一样的竹简?”乐始闻言就要冲出去,岑既白慌忙和苍秾一起拦住她,“别冲动,还没弄清那个是不是她们随便捡来的。”
  “那卷竹简我不会认错,”乐始呼吸急促,她抓住丘玄生道,“那是队长的东西,果然这群人跟队长失踪有关。”
  “你不要激动,我们走一步看一步,总不能她们刚来就冲上去和她们打架,”岑既白死命拉住乐始,“银翘混在倒酒的队伍里,我叫她想办法在那两人的酒里加点料。”
  乐始心神不宁地暂时蛰伏,岑既白暗中向银翘打个手势。丘玄生担心银翘挂怀之前的事不肯帮忙,银翘却打了满满一碗酒,跟随倒酒的队员向车上下来那两人走过去。
  看来她还知道轻重缓急。丘玄生松了口气,穿袈裟那人回绝道:“不必了,出家人不近酒肉。”她顿了顿,又说,“我今天不想喝鸡汤,有叫花鸡吗?我喜欢吃那个。”
  端鸡汤的队员说:“有,园长叫我们也准备了。”
  她恭敬地退下,端叫花鸡那人很快顶上。祖师太满意地拨开荷叶,细闻了一下味道,颔首赞道:“这个味对啦。短短几天就能把之前混乱无序的队伍整合成这番模样,还以为新上任的管事是个绣花枕头,如今真是让鄙人刮目相看。”
  “我也要吃我也要吃,”李琴师激动地围过来,只得到半块鸡骨,她推一把祖师太,愤愤不平地说,“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不近酒肉,你怎么光顾着一个人吃不给我?”
  “我不是出家人,想多近酒肉就多近酒肉。”祖师太晃晃脑袋,银翘挪步走到她跟前送上酒碗,她抬手把酒推回去,“这个我喝不惯。有没有热过的?我不爱喝冷酒。”
  “也有,”现下的场合不能闹起来,银翘退开道,“园长真是神机妙算,早就叫我们准备得万般周全。”
  “那两个人不像坏人,”岑既白踮脚观望,试探性地说,“是不是误会?不见得是她们害死了队长抢走竹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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