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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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容黛点点头,也没追究岑乌菱把她打破相的事。丘玄生很是怜悯,跟苍秾交头接耳:“岑庄主名声很响吗?”
  “脾气太差打出来的。”苍秾摇摇头,抬头看向岑乌菱,“这附近还有能藏身的地方吗?小玛被你弄死,屋顶也被你掀了,我们要躲避风雪,还是去个有屋顶的地方好。”
  岑乌菱又不说话,像是在思考。这时候还是不要打扰她,丘玄生重新观察起身首异处的小玛,原来是岑乌菱跟在小玛后头,小玛才叫得跟跟鬼差索命似的。
  小玛衣袖里有块凸起,丘玄生多留了个心眼摸索着捡到手里,钱易黛立马大声说:“那是我们钱庄的印信!”
  苍秾还没反应过来:“什么,这么巧的吗?”
  “我追查这个人已有两月,此人行踪不定,到过许多地方。”岑乌菱好半天才结束沉思,她把小玛的脑袋踢得更远,问,“岑既白带进神农庄的那个戚家人在吗?”
  “戚红在绒线铺打工,”丘玄生说完,又怕岑乌菱当即下山找人,好心地加上补充,“辅州的绒线铺。”
  “那真是可惜了,这里是她们一伙人的老巢。”岑乌菱笑了笑,“若是她在这里,说不准能认出这人是谁来。”
  戚红会认识这人吗?丘玄生和小麻见面的时候……苍秾侧过头低声对丘玄生道:“那时戚红留在家养伤。”
  说起戚红,这人的身份至今还是个谜团。苍秾想起留在辅州的岑既白,问:“你妹妹还跟着她玩呢,你不管吗?”
  “神农庄不需要岑既白,我也不需要管她的生活。”岑乌菱表现得毫不在乎,冷淡地说,“若是她自愿加入东溟会那也正好,我便以处决叛徒的名义解决她。”
  苍秾不说话了。丘玄生替岑既白糟心,又鬼鬼祟祟地跟苍秾讲小话:“她们姐妹的关系一直这样差吗?”
  苍秾示意她凑近,贴耳跟丘玄生讲了不少这些年来这两人不对付时自己被她们连累的故事。丘玄生兀自唏嘘,苍秾道:“我们知道当时混进神农庄的是东溟会的成员,恒远县的事银翘应该跟你说过,她们在恒远县有一批成员经过玄生的队长的教导改邪归正了。潼泷也是她们的势力范围?”
  “这倒不需担心,东溟会只在兴州附近活动,其下杀手也多在兴州流窜。”岑乌菱盯着火堆说,“占据潼泷的是一个更大的组织,东溟会不过是其小小的一股分支。”
  东溟会里都是像乐始那样的人,苍秾知道那群人不好惹。傻子才会为了帮岑乌菱得罪东溟会,苍秾挖苦道:“这伙人除了跟神农庄作对,还有什么该死的吗?”
  岑乌菱没措辞多久,又说出一点好处:“潼泷山深处人迹罕至,于是无人得知其间藏着前往幻境的通道口。这个组织霸占通道口,截断这里就算断了对方一条臂膀。”
  “这不是神农庄一直在做的事吗?”苍秾拉着丘玄生说,“通道口也不是什么稀罕物,玄生家里也有一个。”
  丘玄生浑然不觉这两人是在较劲,轻声向苍秾提出异议:“苍秾小姐,我们家那个要好几年才能进去一次呢。”
  苍秾抓紧她:“对面是岑乌菱,我们不能输了气势。”
  她和岑既白是朋友,岑乌菱却跟她们如同仇人。丘玄生叹了口气,暗想自己永远也参不透她们之间的关系。
  苍秾向来软硬不吃,岑乌菱不慌不忙,她露出点笑意,说:“你娘快要生了。这个孩子以后会继承东溟会呢。”
  “什么?”苍秾猛地站起来,又飞快蹲下来按住丘玄生的肩膀,“我们一定要去捣毁这个组织的窝点。”
  丘玄生懒得思考,顺着她的意见点头应下。钱易黛清清嗓子,赔笑道:“哈哈哈,不打扰三位的凌云壮志,找回我们家的印信后便不必在这个鬼地方多留,我和我姐姐决定先行离开,祝你们去找那个什么组织能够旗开得胜,加油。”
  木板门被打得七零八落,钱易黛象征性地去抓门把,脚下忽地有个东西擦过去,她跳起来叫道:“什么玩意儿?”
  那东西像个圆球,长着两只与球形躯体毫不般配的脚,蚂蚁般蹒跚出门。苍秾惊愕道:“是那个小玛的脑袋?”
  丘玄生只觉身上一阵不舒服,被小玛叼在嘴里的东西分外眼熟,她急得站起来就追:“我的竹简!”
  适才只顾着听苍秾说话,全然不知那东西暗中取走了她拢在袖中的东西。想来那东西的偷窃技术相当了得,才能在戒备森严的钱庄里取走关乎钱家命脉的印信。
  岑乌菱挥出一道风刃试图将那只脑袋切碎,它却灵活地高高跃起,一头栽进地上的积雪里,土拨鼠般钻着洞逃走。
  竹简非同一般,是丘玄生最重要的东西。她一路沿着茫茫雪地里蜿蜒的痕迹追寻,天色渐暗,山中风雪扑面,乱飞的雪粒如同铁珠,打在脸上能叫整张脸都刺痛起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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