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1 / 2)
“她答应帮我瞒着小乌菱。”殷南鹄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碎瓷碗,叹息道,“我想腿脚好得稍微快一点,便弄了点药来喝。眼下不小心摔坏了,又得重新弄了。”
决定好要跟她走,戚红决心巴结殷南鹄,便主动揽下工作:“你这样也不方便,我来帮你煮药。”
殷南鹄感激万分,将众人带到房间里,捡了个药包递给戚红。这次旅行皆是殷南鹄策划,她将一切安排得很妥当,两拨人的房间挨在一起,方便大家互相照应。
来到殷南鹄定下的房间,岑既白一下子跳上床,丘玄生一边从书简里拔出戚红堆积如山的行李,一边试图再次修复这两人的关系:“小庄主,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戚红说话?”
“我才不跟她说话,你问这个有什么用?”岑既白在床上翻个身,“反正她要走,以后不说话的日子多着呢。”
苍秾坐到床边跟她讲道理:“但是戚红现在还没有走啊,要是我们多跟她说说话,弄不好她就会想留下来了。”
岑既白裹紧被子:“她自己说在辅州玩腻了,腻了正好,想去哪里就赶紧去吧,省得她天天有怨言。”
殷南鹄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事:“戚红要走?”
“原来她没跟你说啊,这次来兴州之后她就不和我们同路,想跟你走了。”岑既白像是毫不在意,她对殷南鹄笑了笑,“殷大娘接下来准备去哪儿?你还会回东溟会吗?”
“自然不会了,这段时间我都住在青州。”殷南鹄迟疑道,“她没跟我说过想跟我走,不知她肯不肯到青州去。”
丘玄生和苍秾不知该说些什么,岑既白缩在被子里一言不发,殷南鹄笑着问:“你们是不是舍不得她呀?”
“我可没有。”岑既白第一个站出来反驳,她言词切切地说,“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不想跟我们一起就早点说嘛,出发前才说这个,故意扫大家的兴。”
殷南鹄也很是不解,搬来凳子坐下道:“真是奇了,上回在戊窠城她还说想和你们在一块儿呢。”
说起戚红的转变,最先被想起的便是上次在幻境里她对戚彦等人的态度。两家之间有着那样的过往,她心里介意也是情有可原。苍秾和岑既白许久没有动静,殷南鹄也不说话。丘玄生担心尴尬,问:“苍秾小姐,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丛芸队长给我们看的幻境,”话在心里盘桓几次还是说了出来,苍秾满怀忧虑道,“大约是她在幻境里瞧见了她姨娘,所以不愿和我们一起了。”
殷南鹄也不知道这事,问:“什么幻境?”
“就是玄生她们队长的一段记忆,里头不仅有戚彦,还有我娘和年轻时的姑母。”岑既白坐起身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娘,以前只听别人说过,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当年的事很多年无人提及,殷南鹄很是惊讶,问:“玄生的队长也有关于神农庄的记忆吗?”
丘玄生点点头:“丛芸队长为了清理内存,经常删掉一些她觉得不重要的东西,久而久之记忆也缺失了很多。”
“当年的事我忘了不少,只怕再过几年也要记不起来了。”殷南鹄思索片刻,很诚恳地说,“如若戚红想走的原因真是她家里,我倒是很赞成。东溟会派她潜伏的事我并不知晓,我原本不想让她和你们有牵扯。”
岑既白不懂她的用意,问:“为什么?”
苍秾和丘玄生也像不明白她的做法,殷南鹄颇有几分失意:“你们家和她们家之间过去的仇怨太深,我只想戚红能过得和寻常人家的孩子一样,不想叫她纠结在这些里。”
她看着戚红提着药包跑出去的方向,说:“我和戚红相处不多,但也知道她并不是什么都摆在明面上说的性子,只有什么都不放在心里的人才能活得轻松。”
“反正戚红之前从来不把我们当仇人。”岑既白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她用力给被子几拳,说,“难道她就在幻境里见过她姨娘一次,就要把我们当仇人看了?”
“小庄主,这话太难听了。”苍秾按住气得要跳起来的岑既白,“我们还不知道戚红是怎么想的,要不我们给她一个台阶,让她想开一点,就是把心里的事说出来也好。”
“给戚红一个台阶,她就要更上一层楼了。”岑既白还是唱反调,扭过头道,“你们想给就给吧,不要拉上我。”
再怎么劝说她也不肯先低头,苍秾索性放弃,瘫在一旁等她说话。岑既白自己想了一阵,说:“要是换作以前我在神农庄还说得上话的时候,估计我还能哄得住她。现下我什么都没有了,还是叫岑乌菱这样有钱有势的人来才行。”
“话不能这么说呀,我们和戚红是朋友。”丘玄生试着动之以情,挤到床沿边拉着岑既白道,“这两天你们都不说话,我和苍秾小姐也觉得不适应,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岑既白软硬不吃,趾高气扬地说:“那你们就慢慢适应呗,过几天她就不在我们中间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