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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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闷热的季节,仍旧穿的严严实实。
  他坐在一张白色的铁艺长椅上低头看书,背脊笔直,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阳光与喧嚣都隔绝在外,像一尊置于壁龛中的、线条冷硬的大理石雕像。
  傅为义从楼梯口走下来,遥遥看见虞清慈的时候,忽然就起了点大胆的念头。
  虞清慈有洁癖,极重,从来不在公共场合摘下手套,再热的天气也几乎不暴露皮肤。
  傅为义想,若是突然碰他一下,他会是什么反应?
  饭后傅振云与虞清慈的叔叔到书房谈事,傅为义站在客厅落地窗边,背光地看着虞清慈从花园方向走回来。
  走得很慢,手套完好无损,衬衫仍旧扣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傅为义生来桀骜,最擅长的就是踩着界限挑衅人,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视线精准地落在了虞清慈袖口与手套间暴露出的那一小截手腕上,那里是猎物唯一的软肋。
  而后他忽然走上前去,仿佛不经意地侧身挡在对方面前,手却极快地攥住了虞清慈未被袖口完全遮住的手腕。
  只一瞬。
  那是一截极白极冷的皮肤,肤色像漂过水的宣纸,冰凉,干净,几乎没有血色。
  虞清慈的反应却远比傅为义预想的激烈。
  虞清慈的反应远比傅为义预想的要激烈。他先是一愣,随即那张人偶般的脸上神色骤变,猛地沉了下来,眉间出现明显的褶皱。
  他几乎是带着嫌恶,用力甩开傅为义的手,向后退了一步,甚至撞到了走廊的立柱。
  “傅为义。”他的声音低冷,指节紧握,带着压抑的怒气。
  傅为义却只觉得有趣,他慢悠悠地笑起来,歪头看他:“我还以为你是装的,没想到真有这么严重。”
  虞清慈没有理他,转身快步进了客卫。
  傅为义半是好奇半是恶意地跟过去,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虞清慈站在洗手台前,用左手解开右手的手套,打开水龙头,将水流拧到最大。
  哗然的水声中,他反反复复地搓洗着那块被触碰过的皮肤,动作极快,带着近乎自虐的力道,指节死死压着腕骨,直到那片雪白的皮肤被搓出褪皮般的红痕。
  镜子里,他的脸色比白瓷还淡,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下颌线条紧绷,眼底泛着惊人的冷意。
  傅为义忽然不笑了。
  愤怒,混杂着不解,他何时被人如此嫌弃过?好像是什么肮脏的病菌,需要用如此激烈的方式去除。
  这比任何直接的辱骂都让年少的傅为义感受到愤怒。
  就这么恶心傅为义?
  被他碰一下,手都要搓破皮了,还受不了?
  要是碰到别的地方,虞清慈是不是要把自己的皮剥下来。
  大约十分钟之后,虞清慈擦干净泛红的双手,重新戴上了手套,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走过傅为义身边时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傅为义怀疑此前,虞清慈事实上还不算非常讨厌他,直到这次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坠向冰点,此后唯有一直下坠。
  不过傅为义不在意,虞清慈越讨厌他,他反倒越高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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