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3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带着死人的东西,不觉得不吉利吗?”他用最纯良的表情,吐出最恶毒的话。
  傅为义眼神顿冷,孟尧才改口:“好吧,这不是不吉利的东西。你知道吗?这是我哥出生的时候,我姨妈从望因寺给他求的。”
  “住持看过他的命格,说他命中有两道死劫,这玉扣能助他破劫。”孟尧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奇异的悲悯。
  “可惜,大概是骗人的。他第一道死劫都没挺过去。你现在戴着,也只能图个吉利。”
  话音刚落,傅为义便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慢慢攥住孟尧的领带,语气温柔得近乎体贴:“吉利不吉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再说下去,我会生气。”
  “那时候你想死都死不了。”
  风刮过脸侧。灯光和夜色在玻璃上映出重影。
  那场空难发生后的各种细节,在傅为义的脑海中非常清晰。
  八年前,他十六岁。
  那是一次没有预兆的坠机,飞机载着孟匀、孟尧和孟家的主母,从海峡线上空失联,最终确认坠入大海。
  搜救持续了整整十七天,找到的只有一些残骸和碎裂的衣物。
  活下来的人,只有孟尧。
  孟家的解释是:他正好被调去安全舱附近,飞机解体时被困在封闭舱体内,随后飘上岸,被一艘渔船捡到。除了受惊过度,几乎毫发无伤。
  而孟匀和母亲的遗体至今无踪。
  葬礼那年秋天,渊城骤冷。傅为义穿着黑色西装站在人群里,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他能为孟匀做的,只是在棺前放下一束花。
  等他掌权之后,他开始重查那起事故。
  他一点点从被销毁的航线记录、黑匣数据、保险理赔单里,撕开那个被孟家层层包裹的结案报告。
  他查到,事故前一周,孟尧的母亲通过三家中转账户,给两名机组成员各汇了一笔“感谢费”。
  官方说法是,她想给儿子安排“更安全的位置”。所以,原本应该坐在中舱的孟尧,被调到了靠近安全舱的密闭区域。
  飞机失事后,孟匀和孟家主母尸骨无存,孟尧却几乎无恙,顺利上岸——偏偏是在最近的渔民通道附近。
  偶然?太干净了。
  傅为义唯一无法解释的是,为什么一场注定坠毁的航班,孟尧的母亲要让孟尧也坐上去,坠机事故,就算是有安全舱,也不可能保证安全。
  但那笔汇款像一根刺,钉在他心头许多年。
  因此他确信,罪魁祸首就是那对从这场灾难中活下来、获利最多的母子。
  面对傅为义的恐吓,孟尧也没有退缩,他笑着,接着说:“你戴着我哥的手绳,又和别人谈恋爱,你说我哥会不会知道啊?”
  “我哥本来就不喜欢你,你这样一边说喜欢他、要惩罚我,一边又背叛他、和别人上床,你说他是感激你,喜欢你,还是讨厌你?”
  傅为义脸上的笑容不变,说:“孟尧,我和谁谈恋爱、想做什么都与你无关,你只能受着,别代表你哥来审判我。”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无声地滑到他们面前。傅为义猛地甩开孟尧,径直上了车。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