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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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自从虞清慈接手家业之后,他的叔叔就搬去了海外,过上了提前退休的贵族的生活。
  倒不是什么边缘化或者是权斗落败,虞清慈对他叔叔说得上敬重,纯粹是个人的选择。
  车子在一个急转弯处颠簸了一下,虞清慈手臂撑在门上,忍不住蹙了眉,抬手捏了捏眉心,好像很不舒服。
  “你晕车?”傅为义问。
  虞清慈缓缓睁眼,动作依旧倦怠。也许是光线的缘故,他的脸更白了,薄薄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几乎隐隐透出来。
  晕车能致死吗?
  当然不能。
  既然死不了,傅为义想,干脆做一回好人。
  “你们虞总晕车了。”傅为义对前排的工作人员说,“脸白得跟纸一样,再不吃药就吐在车里了。”
  “吐”这个字眼,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虞清慈的神经。这位重度洁癖患者的眉心终于有了明显的褶皱,声音也冷了下来:“我没晕车。”
  “哦——”傅为义拖着尾音,从善如流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药,剥开包装,摊开掌心递到虞清慈面前,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体贴:“吃吧,反正也快到了。”
  虞清慈垂眸,视线先是落在他掌心的药片上,随即又抬起,审视着傅为义的脸,像是在剖析他这突如其来的善意背后藏着什么恶劣的玩笑。
  不过,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僵持太久。戴着丝质手套的指尖极轻地擦过傅为义的掌心,将药片取走。
  但是虞清慈还是没有吃,只是对傅为义再一次强调,说:“我没有晕车。”
  难得好心,对方还不领情,傅为义懒得再理虞清慈:“你说没有就没有。”
  说话间,车辆抵达了小镇,驶过主街。
  驶过主街,两侧是灰白或米黄色的低矮小楼,多是木制或石砌,带着简陋的哥特尖顶或法式山墙,窗台上还能看见早年遗留的铁艺花架,空空荡荡,锈迹斑斑。
  路灯是弯颈的复古铁艺,昏黄的灯泡罩在磨砂玻璃里,一呼一吸地闪着光。少数开着的杂货店、酒馆里透出些许光亮。
  傅为义看见街角一座破败的教堂,尖顶上挂着一口生锈的钟,风吹动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颤音,像是从很远的年代飘来的回声。
  教堂正门半掩着,门廊的石阶上有几只野猫蜷成一团。
  车辆最终停在一栋经过翻新的三层白色石砌小楼门口。
  这里就是他们今晚的落脚点。
  民宿一层是公共区域,没有电梯。傅为义不想爬楼,先选了二层。虞清慈没什么意见,拿了三楼的钥匙卡。
  傅为义率先下了车,接过钥匙卡,穿过修剪整齐的庭院,推开了民宿的大门。
  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地板是深木色的,铺着灰白羊毛地毯,壁炉里火苗低低地跳着,照亮墙上一排黑白摄影作品。靠近落地窗的一角,放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傅为义扫了一眼大厅,不甚感兴趣,先上了楼。
  *
  是夜,傅为义略加休息,又处理了一些工作之后,有些无趣,下楼准备去庭院里抽烟。
  壁炉边,虞清慈正坐在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低头静静地阅读。
  傅为义的脚步经过钢琴时顿了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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