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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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玠突然想起,沈娑婆在治好自己的病之前,也曾是个跳过池塘的病人。他后来近乎完美的健康简直像一出表演,让萧玠自然而然地忘记了这件事。
  沈娑婆看着那条手臂,迟迟没有举动,萧玠也不敢惊动他。一会,沈娑婆转过头,像早知道他已经醒来一样,笑着给他掩去眼泪,安慰道:你好好的。我没法死的。
  沈娑婆的异常叫萧玠迅速振作起来,人在柳州还好好的,回来成了这个样子,很大的可能就是为自己忧虑所致。萧玠找不到症结,不知道如何开导他,便提议两人真真正正上一次床。沈娑婆没有多言。
  那晚没有落帐,也没有熄灯。高烧的烛火下,萧玠赤条条躺在床上,用一个很传统的方式把自己展开。他自觉地把枕巾咬在口里,沈娑婆用一只手按揉他的肚子,这样他还是差点干呕。沈娑婆不进不退,在灯火下,那只裹有白纱的手向下探摸。萧玠难堪地哭起来,却撑着没有叫停。一小会后,沈娑婆从他身上爬下来,拿帕子给他擦拭,说:睡吧,你不成。
  萧玠有些委屈,说:我成的。
  沈娑婆把帕子丢在地上,背身从他身边躺下,还是说:你不成。
  萧玠双手拽着被角,对他的背影问:你能抱着我吗?
  片刻沉默后,沈娑婆转身横臂抱住他。那包扎下的伤口似乎才是沈娑婆的口鼻,包得越厚越紧,越喘不过气。
  白日里有太阳透进来,他们两个都能好很多。萧玠不再午睡,故而一日只用做一次噩梦。沈娑婆身上更像缠着一个只在夜间作祟的鬼魂,白天他仍正正常常地去教坊演曲,外人压根瞧不出有什么不同。好的时候,还能和萧玠对弹一会琵琶,说起《龙虎谣》的编曲工作已接近尾声。
  萧玠轻轻拉他的手,柔声问:到底怎么了,你和我说说好不好?
  沈娑婆低头看着他的手,说:闹鬼。
  萧玠道:那我请司天台来瞧瞧,再不行我出宫找驱鬼的道士和尚。
  沈娑婆笑了:不入轮回道的鬼,他们收不了。
  他看了萧玠一会,抬手抚摸他脸颊,萧玠顺他的手势躺在他怀里,静静流下眼泪。
  沈娑婆一下一下梳理他的头发,平静,面无表情。
  行宫里的日子如水淙淙流过,萧恒却很少踏足。朝臣加给他不小的压力,改革的推进尤为艰难。这是柳州案带来的麻烦。萧玠打听过几次,从上到下却密不透风,萧玠便知萧恒着意瞒他。深宫寂寞,好在崔鲲常来探望。
  一个午后,萧玠走完园子回来,听见屋里有低语之声。
  隔着竹帘,他见崔鲲穿一件月白襦裙立在案前,手正拨开一只襁褓。
  那襁褓正由郑绥抱在怀里,郑绥边轻轻拍打,边低声哄着,全然像一个温雅年轻的父亲。
  萧玠打帘进来,一时没认出孩子,这是?
  是阿萝的孩子。郑绥道,我和鹏英已将她认在膝下,父母也同意了。
  萧玠笑道:也好,有了孩子,郑将军和夫人能够含饴弄孙,那些流言蜚语也能平复一些。
  郑绥问:殿下想抱抱她吗?
  我?我可以吗?萧玠有些紧张,虽这样说,已经将手臂打开。郑绥将襁褓让到他怀里,教他如何抱婴儿会舒服一些。
  萧玠一时间放不好手脚,也不敢立着,忙从椅中坐下。探手要摸女孩的脸,被一下握住手指。
  崔鲲笑道:我和小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殿下为她赐名。
  萧玠问:不问问冠军大将军?
  将军也是这个意思。崔鲲道,怎么也是你俩接生的孩子。
  萧玠拍着襁褓,沉思片刻,眼睛一亮,就叫旭章,朝阳之旭,文采之章,怎么样?
  郑绥含笑点头,很好,太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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