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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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许时知道,这个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的宴空山,此刻站都站不稳,身体大部分重量都倚在自己身上。
  而宴空山的身体反应,比他强撑的冷静要诚实得多,他曾经幻想过很多次,再见到胥时谦时,他应该如何将对方生吞活剥。
  现在,人就在面前,宴空山的视网膜首先背叛理智,它像是融入热咖啡的方糖,自己逐渐消融。
  所有声音都化作成轰鸣,贴着宴空山头皮炸开,在这巨响中,他感受到喉间泛起了铁锈味,那是多次午夜梦回时,将“胥时谦”几字嚼碎吞肚时的味道。
  对视的瞬间被无限拉长,足够看清胥时谦新长的眉纹,他的睫毛颤抖频率和接吻时一样,像什么都变了,什么都没变。
  “空山哥,我们走吧!”
  当许时的声音划破宴空山的沉沦时,后者才感受到脊椎已经被冷汗浸湿。这汗,是强忍着胃部痉挛给激出来的——这个照面,如同千万柄弯刀,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剜着宴空山看似愈合的伤疤。
  “这么巧啊,弟弟。”宴浦笑着用下巴点了点许时,“眼光越来越差了哟。”
  刚看到宴浦时,许时本怵得慌,但被这话一激,脖子也石更了起来,“你说谁眼光差呢,你才眼光差,看看你旁边这啥玩意儿?披麻戴孝往身上套,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爹了。”
  胥时谦微笑颔首:“谢谢祝福。”
  许时:“……”
  他有种一记猛拳打在云团上的无力感。
  “你、你…”许时没遇过这样的人,你了半天你不出下一个字。
  “美宁银行的工服到现在还没换啊~还有,”胥时谦平静的说:“你这眼镜框…粗了点。”
  “………”许时反应过来后,急得跳脚,用快要夹断钢丝声音嗔道:“空山哥,你听听,他什么意思?”
  宴空山现在的情绪很复杂,惊喜中混着错愕,又从错愕里舔舐到酸楚,被酸楚灌满的胸腔,最后被怒火灼烧。
  疼痛沿着胸口蔓延到全身,最后化作一个冷笑。
  胥时谦礼貌微笑,“那么,我们先失陪了。”
  因为许时挨宴空山太近了,他能够感受到对方狂风暴雨的情绪,对比下来,胥时谦除了刚开始慌乱外,倒显得云淡风轻。
  云淡风轻走过巷口转角后,再也支撑不住似得踉跄了下。
  宴浦伸手去扶人,被胥时谦别过身躲开,靠在一户上锁的木门上大口喘气。
  “需要帮忙吗?”宴浦问。
  “需要,”胥时谦摆摆手,“麻烦离我远点。”
  宴浦顿了下,还是听话的往他手摆的方向退了几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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