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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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怀安过去。武松闻听动静,抬起头来。见得来人,并不招呼,只说声:“此处地势虽险,吃金人厮杀回来时,也只抵挡得一时。明日你等趁早回城稳便。”
  赵怀安未接这话。立在火边,双肩沐浴月色,朝武松默默的望了一会,忽的道:“恁的时,你是她的小叔。”
  武松瞥他一眼,道:“恁的时,你是救她出宫的那一个人。”
  赵怀安道:“是我。”
  武松点头道:“她曾说起你。”
  赵怀安道:“她怎的说起我?”
  武松道:“说吴桥镇上,遇见兄弟两个。你才十六岁,却要养家糊口,背负私盐,吃人做成重罪,下在牢里。”
  赵怀安道:“营救小人脱困的,正是尊嫂。与了银钱书信,教我往西军王进教头处投奔。我照她说的往西北从军,以边功晋升,入禁军做个指挥使。宣和四年,她进宫来,我便认得。”
  武松道:“你怎的救下她性命?”
  赵怀安道:“我买通了行刑的宦官。”
  将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道:“鸩酒掉包作蒙汗药,教她同孩儿两个吃了,作成个假死模样。一大一小两具假棺木,俱送在瑶华宫,纵一把火烧了。横竖送葬的人是我,两具棺木裹上虎翼营旗帜,装上活人,送出城去,再也无人过问。一旦出城,便是天高海阔。”
  武松默然听着。听至这里,也不禁动容。道:”她认得是你?”
  赵怀安脸上微微一红,道:“她不记得我了。”
  武松有些诧异。听他极平静的道:“昔日吴桥镇上只说过几句话,又是恁多年前,她大约都记不得了。这些年来,便只认我作个禁军营指挥使,姓赵。”
  武松道:“你怎的不对她说?”
  赵怀安略一犹豫,道:“那日去冷宫中寻她时,不得已说了。”
  武松也便明白,道:“她信不过你。”
  赵怀安道:“幸而不曾典当得那枚簪子。不是它时,恐怕娘娘不肯认我。”
  武松道:“我嫂嫂就是这样脾气。你休怪她。”
  赵怀安微微一笑,道:“我几个胆子,敢怪罪娘娘?”
  武松亦笑了。打量他两眼,道:“你在禁宫里头,干出这样瞒天过海,偷梁换柱大事来。谁说你是个没胆的人?”
  赵怀安道:“宦官爱钱,守门的卫士也爱钱。银钱使到了处,这一帮人最好打发,不好打发的反是殿下。四五岁孩儿,哪懂甚么九死一生,性命攸关?幸而娘娘拿他有些办法,只哄说是作乐耍子,掩盖过去。却谁晓那日上天公不作美,下雨路滑,马车打滑,险些倾翻,惊了殿下。”
  武松道:“你们是从东华门出城?”
  赵怀安诧道:“你怎知晓?”
  武松道:“那日发丧,吃酸枣门外菜地里几个泼皮看出些蹊跷来。”将前话大致说了一遍。
  赵怀安跌足道:“百密一疏,却谁想给他们瞧见?东京城里,数这起泼皮播撒言语最快。这话他们不曾对旁人提起罢?”
  武松摇了摇头。赵怀安反倒一怔。道:“现今他们甚么下落?”
  武松道:“随我守城时,皆战死了。”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半晌,赵怀安道:“你就凭他们两个这样一句言语,寻了她整整一年?”
  武松道:“你就凭当年她一饭之恩,救了她两个性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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