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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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惕又昏昏沉沉痛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人已浸在药浴桶中。腹部已被内里淤血顶出一个骇人的、紧绷的弧度。
  他坐不住,很快被腹中一阵猛过猛过一阵的绞磨折腾得软在水里,意识涣散。(注:仅描写痛)
  徒劳地挣扎了片刻,才迟钝地意识到,姜云恣正从身后拥着他。
  一手虚虚抚着他胸口顺气,另一只手更只敢在他痉挛隆起的小腹外围徒劳地、轻颤地虚虚圈着。
  李惕疼得要发疯。
  剧烈的耳鸣吞噬了一切,眼前也蒙着厚重的黑雾。可奇怪的是,视线偏偏能在望向耳畔之人时清晰对焦——
  姜云恣的脸紧贴着他汗湿的鬓角,双目紧闭,泪水正无声滑落。
  “……是朕的错。”
  “朕说过不会让你受一点伤……”
  “是朕的错……全是朕的错……”
  别哭。
  不是你的错。
  李惕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此刻哪怕只是动一动指尖,腹内那团重创的血肉便会疯狂反噬,连呼吸都成了酷刑,每一口都牵扯着内脏撕裂般的疼,冷汗一层接一层地涌。
  可神智,却离奇地清醒。
  之前那么久昏昏沉沉,其实失去意识的时间却很短,他还是听到了很多声音,很多话语。
  原来那个当庭发难的武将宋梁,昨夜他那兄长同为大将军在青楼暗巷被人抹了脖子。
  兄弟俩都是赵国公麾下的人,想着近来天子时不时剪除赵党羽翼,便以为是天子下手。
  但不是。
  李惕比谁都清楚,姜云恣是会动用权谋、布下明枪暗网,但不会去暗杀。
  尤其还是用这般拙劣、粗暴、授人以柄的方式,做得这样不利落。
  所以。
  这多半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无妄之灾。
  眼下,宋梁已被下狱,皇家也在彻查其兄长之死。应该不久就能水落石出,说不定只是与人私仇,甚至只是谋财害命。
  而李惕也只是恰好倒霉,被他泄愤罢了。
  所以。
  不是你没保护好我,一场谁也预料不到的荒诞意外而已。
  别自责了。
  何况他腹内淤血已经止住,虽然伤得很重,但脏腑未有致命破裂,性命暂时无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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