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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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几日,小神医特意千里迢迢请来的他的南疆旧识,一位几乎从不肯出山的蛊医老者。
  老蛊医来了之后,诊脉、施针、配药,手法古怪却有效。李惕混沌多日的神智竟真的清明了几分。至少能勉强睁眼,断断续续说几个字。
  姜云恣却不舍得他多说话。
  总是以吻封缄:“景昭,多思多虑,损耗精神。”
  “再睡一会儿,朕只要你好好养着,别的什么都不想。”
  李惕便一次次在那片温暖的黑暗包裹里,再度沉沉睡去。
  姜云恣则在他睡后,偷吻,耳鬓厮磨,摆弄缠绵。
  他这种行径大概当然疯得很。
  叶纤尘、老蛊医,乃至在殿内侍奉的宫人,都默默露出了谨慎与不安的眼神。
  姜云恣却浑不在意。
  他是天子,就是要待在李惕身边寸步不离。就是要随时俯下身,吻去他唇边的苦药,时时刻刻肆意妄为。
  之前他惯常从背后拥着李惕入睡,最近也琢磨出许多别的位置——侧卧环抱,或者让他虚弱趴伏在自己怀中,都能一边气息相渡,同时一刻不停稳稳帮他揉着暖着。
  还会一直一直对他说话。
  “李景昭。”
  “其实早在当年,朕就曾想……棋逢对手,若有朝一日你能到朕身边来,该多好。”
  “这偌大天下,四顾茫茫,只有你懂朕。”
  “朕身边,也只会有你。”
  “还疼不疼?朕帮你揉着……好好在朕身边,不许离开。”
  他还说了很多很多。
  真的,假的,或是半真半假,总之只要李惕爱听,只要能哄住他、留住他。他都不觉得自己在骗。
  遇到李惕之前,姜云恣从不知什么叫“欲”。
  权势确是好东西。坐在这龙椅上便能生杀予夺,万民俯首。
  可一路蛰伏攀爬,登临绝顶。其实不过只是因受够了仰人鼻息、朝夕不保,想过上不必再担惊受怕、忍饥受冻的日子。
  这以鲜血和白骨铺就的歧途既已走了,无法回头。
  信任是软肋,迷恋是愚蠢,温情是枷锁。
  他冷眼观那些痴男怨女,只觉得可笑又可怜。只想孑然一身、独坐高台。清醒而冰冷。
  可世事又总是难料。
  50.
  其实姜云恣自己也很难说清,李惕究竟哪里好。
  当然,南疆世子好处太多——他光风霁月,才识过人,胸有丘壑又心怀悲悯,几乎囊括了世人推崇的所有君子美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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