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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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束闻言恍然大悟,给诸葛澹竖了个大拇指。
  这是跟他们的父王诸葛昭学的。
  诸葛昭告诉他们这是表示厉害、赞同的意思,其他的手势还有比一个剪刀、竖起中指等等。
  闻束曾好奇追问这些手势的来历,父王告诉他都是自己研究的。
  闻束信以为真,有一段时间每天故作深沉,跟宫人和诸葛澹交流都用各种稀奇古怪在父王的手势基础上自创的手语,直到在父皇说:“不会好好说话就去寺院跟方丈念经练练。”
  父皇总是能一句话将他们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多是父王来管,父王对他们要求不似过往史书中记载的那般严苛,有文官抓住这点上了不少折子,言玉不琢不成器,王爷太过溺爱。
  当然,这类无关紧要的折子到了诸葛澹和闻束手上,得了句“知道了”。
  闻束听到父皇的话,他懒散惯了,一想到寺院里寡淡的素食,还有每日天不亮早起,抱着父皇的大腿将被吓出来的泪擦在父皇衣袍上,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然后就被父皇嫌又脏又吵丢了出去。
  马车在宫门前排了长龙,人声鼎沸中路蝶跟在父亲后头下了马车,独自跟着接引的太监到了女眷赴宴的庭院。
  这快两年的时间她寄居在族谱上七拐八拐的一位京城远亲家,托着陆昭未婚妻身份,有几位女眷跟她结交,在大大小小的宴席中不至一人坐着。
  现如今陆昭死了,树倒猢狲散,她又像两年前一样孤零零一个人坐着,还多了个克夫的名头。
  第一个未婚夫肺痨走了,第二个未婚夫被北狄人一刀砍没了,这两件事都借着克夫解释,按在了路蝶头上。
  路蝶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想起今早父亲对自己说的话:“我会再为你相看人家,要是在我离京之前,还没有合适的,我就请旨给你在岭南立一个贞洁牌坊将你带回去。”
  立了贞洁牌坊就不用嫁人了,不用像蹴鞠一样在夫家娘家亲戚家被踢来踢去的,自己应该高兴才是。
  可她想起父亲冷漠的脸色,和贞洁牌坊,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为两个没见过几面的男人,有了克夫的名声,再难婚嫁;要为一个未婚夫,立贞洁牌坊,成就父亲的名声,豆蔻年华便开始守活寡。
  娘还在岭南,父亲的后宅中盼着她嫁个好人家,当正妻,再生两个孩子。
  她坐在富丽堂皇的皇宫后院,在女眷们欢颜笑语中,茫然看着父亲做梦也想扎根的京城的天空,看着雨丝飘飘洒落。
  这里的气候没有岭南湿热,四季分明,冬天能干的人脸裂开,手长疮;这里的人不爱吃酸、不爱吃辣,到了冬春想吃点新鲜的青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这里处处跟岭南不一样。
  她有时做梦会回到岭南,坐在娘身边,剥开荔枝的壳,莹白的果肉滴着汁顺着手指淌落,不及时擦掉一会干了就变得粘腻。
  现在不用再做梦了,她可以回岭南了。
  可她怎么办,娘怎么办。
  故乡非我乡,归家非有家。
  游子梦中啼,谁道少年不知愁。
  天凉好个秋。
  第四卷 霜飞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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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宋辛弃疾的《丑奴儿·书博山道中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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