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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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当时沈岑洲在美国资本市场浸淫多年,手段日趋凌厉,即便是身为父母,他们也不敢断定,若不当机立断放权,沈岑洲会选择安然处之,而非更激烈的手段。
  如今,荣蕴宜轻笑一声:岑洲会主动让权,我说不出完全认可,但心里竟然松了口气。小隐,人这一生,能为情所动,而不是永远被冰冷的利益和权力驱使,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闻隐想,这该是长久掌权的人才有的底气,像她,只想把权力紧紧握在掌心,再不松手片刻。
  但她想起闻世崇,他掌权更久,从年轻到现在,数十年资本风云,仍没有让权的打算。
  思及此,她看着荣蕴宜淡然的释怀,生出的,是无法理解的惊异。
  但她未表露分毫,温和扬起唇角,谢谢伯母。
  她有心补充,事情还未定论,沈岱峥不必提前预支生气,也许沈岑洲过几天就反悔收手。
  最终却什么都没再讲,裹挟着权利交替的沟通,以家常般的通话平静结束。
  通话告一段落后,闻隐并没有让自己沉溺于复杂情感中太久。
  她拎过手机,聊天框中是沈岑洲发来的复查单,直言专家表明身体一切正常,记忆节点会在接下来逐渐触发。
  但目前,他并没有忽然感受到海啸般涌上的全部记忆。
  闻隐看着消息,不知是该质疑医生的判断,还是该庆幸风波未起。
  她随意朝下扫去,话题忽转,不再沉重。
  【宝宝,早上的指甲款式喜欢吗?】
  闻隐盯着这一问句,斟酌早上两个字。
  彼时分明是零点。
  她这才反应过来,是卢萨卡零点,京市早上六点。
  所有会议都率先迁就她的时间,她甚至一时没有发现,两人是有时差的。
  闻隐返回至图片,如此复杂的款式,即使经验丰富的美甲师也需要八个小时往上,遑论沈岑洲这样的新学者,且并未丢掉审美。
  他就这样面对甲片,练习到微光乍现,等到她的零点。
  闻隐点着屏幕,删删减减。
  【不错】
  删掉。
  【还需要精进】
  删掉。
  【甲片不会动,我的脚会动,你要继续练习】
  闻隐看着这句话,莫名生出微乎其微的恼意,一气删除,将手机丢在一侧。
  她的脚这样金贵,是他有想法就可以涂抹的吗?
  什么样的美甲师,需要她奔波一万公里去定做。
  最终,她依旧恪守原则,已读不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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