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3)
“那局棋,是阿姊侥幸赢了。若还有机会,阿姊定会好好与陛下杀上一局。”刘是钰向后退了半步,语气中带着豁然,“天愈发寒了,也请陛下多多保重。”
刘至州闻言似笑非笑般应了声:“好。”
他们讳莫如深,身后魏京山派来的人在未察觉到异常后匆匆离去。
刘至州转眸注意到那人的身影,却未多言,他随之挥了挥手,道了声:“陆诚,回宫。”
...
许家那边,火势早已平息。
只闻此起彼伏的哭喊声响彻,白绸束起高阁,一张张冥纸跟着跌入火盆化作尘埃。可这方才归来一载的二郎君死了,又怎会有人真的去伤心。大多不过是些虚情假意罢了。
祠堂内,独独许禄为与许娇娇哭的真情实感,感天动地。
了然一切的许钦国站在棺椁前,凝视着许禄川的“尸首”一言不发。他没想到,会有一天以这样的方式再将许禄川送离自己身边。只瞧他轻轻抚上棺盖,开口说了句:“明日启程,将二郎送去丽阳下葬。”
此话一出,众人止啼一瞬。纷纷震惊地望向许钦国。
“丽阳下葬?”许禄为依旧是最先出言的人,“父亲的意思是让二郎葬入祖坟?只是二郎并未娶妻,又如何能葬?就算能葬,那这金陵城咱们又如何出的去?”
“还请父亲三思。”
许钦国转过头望向神龛中的牌位,沉声回道:“二郎为救父命丧,是为忠孝。这祖坟他自然能葬。而这金陵城,是出也出得,不出也要出得——为父自有打算,你且去准备吧。”
许禄为素来谨小慎微,如今这般他虽怯之。却也无可奈何。
“儿子,遵命。”他拱手退去。
余下的人也不再哭泣,全部安静下来。所有人开始惴惴不安,他们不知许钦国明日会怎么做,却也无人敢去劝阻半分。他们只能默默于心下祈祷,千万不要祸及己身。
霍廷站在祠堂外,将每个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知道,今夜注定无人能眠。
...
斗转星移。
又是一日,这已是万寿宴后的第三天。
金陵城的死寂依旧没有更变,除却那夜里打更的人,卯时的长街就连狸猫也难见。
拾光殿里,刘是钰依旧守在榻前,忽然一只温柔的手抚上她的发顶。她缓缓抬起了头。等睁开朦胧的双眼,望见醒来的连月。刘是钰立刻激动地握起她的掌心说道:“你终于醒了。”
“让殿下担心了。”连月笑着应声。
刘是钰竟也同她笑了笑。想来,这应是这么多日里她得到的第一个好消息。可这温馨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依旧是殿外铁锁被打开的声音,打破了一切。
魏京山这次不再缓缓而入,而是疾步走来。连月下意识撑起身,将刘是钰揽在了手臂之后。可魏京山却没有丝毫将其放在眼中,只见上前拉起刘是钰的手腕,阴声开口道:“跟我走。”
“放开。”刘是钰被他强行拉起身,向殿外走去,“你要做什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