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农学大佬 第59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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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坑可以聚集夜间可能的少量露水,也能让根系尽可能向下寻找水分。”她解释道,自己也拿着小铲,跪在沙地上,不顾沙粒滚烫,一点一点掏挖坑底的沙土。
  挖好坑,小赵打开一个布袋,里面是从团部马厩旁收集来的、铡得极碎的干苜蓿草屑和少量腐败的落叶,这些东西在别处或许不起眼,在这里却是珍贵的保湿材料。
  林听淮抓了一把草屑,均匀地铺在坑底,厚度约两指。
  “别铺太厚,太厚了容易腐烂发热,反而伤根。主要是隔开下面的冷沙,保持种子周围微环境的湿度。”她细致地将草屑摊平,又撒上极薄的一层客土,防止种子直接接触可能发酵的草屑。
  抗旱-1号的种子经过特殊处理,显得略有些粗粝,林听淮用指尖捏起种子,微微颤抖着,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长时间的暴晒和劳累。
  她屏住呼吸,将种子轻轻点在铺好客土的坑底中心,每坑三到五粒,呈梅花状分布。
  “浅播。”她强调,随即用指尖从旁边拢来极细、极干燥的浮沙,像筛粉一样,极轻极薄地撒在种子之上。
  覆盖的沙层薄得几乎能看清下面种子的轮廓。“沙地导热快,白天表层温度极高,深播会灼伤种子或闷死嫩芽。浅播利用表层沙昼夜温差大、夜间可能凝结露水的特点,只要能顶出沙面,就有希望。”
  覆沙后,他们又将之前挖出的、稍微湿润一点的深层沙土回填到坑里,填到距离坑口约三寸处停止,然后在坑口表面,又撒上一层更干燥的浮沙,形成一个浅浅的凹面。
  “凹面能承接可能的微量降水或露水。”林听淮做完最后一个坑,已是气喘吁吁,脸颊被晒得通红发烫,嘴唇干裂起皮。
  她看着这一排排被粗糙枝条围护着、表面不起眼的小小沙坑,眼神专注得像在完成最精密的实验。
  苏承许提起最后半桶水,用一只旧搪瓷缸舀起,小心地沿着每个坑的内壁缓缓淋下,让水慢慢渗入深层的沙土和保水草屑中,避免冲走表层浅覆的种子。
  水迅速□□渴的沙地吞噬,只在坑壁留下深色的湿痕,很快又被蒸发带走大部分。做完这一切,四个人都近乎虚脱,瘫坐在滚烫的沙地上,背靠着吉普车投下的一小片可怜阴影。
  “能活下来多少,就看它们自己的造化了。”林听淮蹲在地上,轻轻抚摸着沙土表面,低声说。
  回程的路上,吉普车里很安静,大家都累得说不出话。
  林听淮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向后的、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戈壁景象,感受着身体极度的疲惫,心里却异常踏实和平静。
  种子播下后的日子,时间在每日固定的观测记录中缓慢流逝。
  实验田里,经过预处理的“抗旱-1号”、“耐盐-2号”、“混选-3号”以及作为对照的本地常规品种丰稳-8号,都陆陆续续顶破了土层,展露出鲜嫩的绿意。
  幼苗的长势,在初期令人欣喜。尤其是实验品种,在研究人员规范的管理下,株型整齐,叶片舒展,绿油油地立在划分整齐的小区里,与旁边兵团战士们粗放管理的大田作物相比,显得格外精神。
  附近的村民和兵团职工,劳作之余,总喜欢绕到实验田这边来看几眼。
  起初是纯粹的好奇,后来看到这些种子长得确实不赖,眼神里便多了几分羡慕和探究。他们自己的地里,种的是本地种植、稳定性高的丰稳-8号。
  今年开春风调雨顺了一阵,地里的丰稳-8号也是绿意盎然,长势喜人,看起来并不比那些实验田的苗子差。
  甚至有老农蹲在田埂上,吧嗒着旱烟袋,用带着浓厚乡音的话说:“瞧这架势,咱这丰稳也不差嘛!专家鼓捣的那些,好看是好看,也不知道结不结实?”
  这种议论,林听淮和张广林他们听到了,也只是笑笑,并不多做解释。
  时间在精心的记录中过的飞快,转眼就进入了六月,北疆的夏天真正露出了它严酷的面容。
  太阳一天比一天毒辣,像悬挂在头顶的白炽火球,毫无遮拦地炙烤着大地。风也不再是春日里带着寒意的清冽,而是变成了干燥灼热的火风,卷着地上的沙尘,抽打在植物叶片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雨,成了最稀缺的珍宝。
  起初,只是半个月没下雨,这在北疆的夏季并不算特别异常。
  老辈人常说“春雨贵如油,夏雨要靠求”,靠天吃饭的农人早已习惯了与干旱周旋。
  村民们虽然开始有些担忧,田里的灌溉频率增加,但还能维持。水渠里的水日渐减少,机井需要更深的抽取,但总归还有水,只要一场雨下下来就能缓解现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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