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1 / 3)
谢阑不禁懊悔起来,早知道,还不如再多瞒些日子。
宗苍忽然抬眸:“是谁?进来。”
外面走来个医师模样的女子,低声道:“小门主腹中胎儿有些不适,他现在很需要孩子父亲的安抚,宗主,您看……”
话音未落,宗苍便将匣子一撂,遽然起身。
谢阑张口欲言,而又一时陷入极大的迷茫不解,多少话语堵在喉咙,竟然不知该先吐出哪句。
他只看见宗苍连那惯常佩戴的面具都忘记戴上,大氅挂在肩头半截,与平日里那番持重威严姿态大相径庭。
……宗主怎么这样心急?
不是叫孩子父亲去吗,他去有什么用……
不会是去教训明幼镜的吧?
帐外昏暗,谢阑没能看见,宗苍藏在袖中的大掌微微收紧,指骨渗出薄汗,指腹扣在掌心不断摩挲着。
那是三宗上下绝无一人见过的……紧张神色。
第97章 多歧路(2)
不让瓦籍来给明幼镜治伤, 自然是因为他有孕一事需要隐瞒下来。
医师是宗苍从誓月宗请来的,确保不会将明幼镜的情况宣扬出去。诚然佛月归还了他昔日的修为与记忆,但想要即刻熟稔运用那失而复得的力量, 也绝非一日之功。
帐外闲杂人等已然驱散得干净, 里面只有苏文婵与明幼镜二人。
苏文婵是医修, 宗苍便没有向她隐瞒此事。问起孩子父亲的身份时,宗苍缄默片刻:“是我。”
面前女子杏眼圆睁, 几度张口欲言,极痛心般蹙紧眉峰。
她何等蕙质兰心, 若说对二人关系毫无觉察, 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宗苍竟然会做到这一步。
“彼时我尚不知他身中孕蛊……”宗苍扶额, 长叹一声, “又是酒后忘情, 一时逾越,无所顾忌了。”
他已知此事不可挽回, 故而也没想着在苏文婵面前继续支持甚么高大形象:“事到如今, 也只想他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文婵,望你代我好好照顾他。”
苏文婵又还能说什么呢?百般痛心疾首只能深深压下,守在明幼镜榻边,细心照顾他。
帐中少年伏在她膝头, 胸口剧烈起伏着喘息不止。床榻四边结起冷霜, 异动的灵气使得整座大帐冷如冰窖, 薄冰铺了一层又一层。绒毯与貂衾盖了几床, 作用寥寥, 难以驱寒。
她并不知晓此乃化阴之法的反噬作用, 只知道明幼镜的脉象愈发混乱, 隐有滑胎征兆。
“小师弟,醒醒!小师弟……”
明幼镜身体太青涩,到现在也不过将将二十岁。他个子不高,身段又纤细,不是个适合怀孕生子的体质,就算好端端地留着这个孩子,估计也很难生下来。
苏文婵捧过他的小脸,少年睫羽扇翕,微微睁开一线漆黑眸子,仿佛墨点的月牙。他原本粉润艳丽的唇瓣此刻像是泛白的玉,呼出的气息都是冷的,直叫苏文婵心跳大乱。
这可如何是好?
再这样下去,会有危险的!
焦急万分之际,听见帘外传来的沉沉脚步。脱去面具的天乩宗主掀帘而入,将肩头大氅脱下,低声道:“我来看着他吧。文婵,劳烦你先在外面等一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