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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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幼镜定定地望着这位年迈的药师,他的灰须白眉之上沾满雪水,言及此处,声已哽咽,老泪纵横。
  明幼镜深深闭上眼。
  再度睁开眸子,已是冰冷之声:“瓦伯伯,仙纲严明,法不容私。这是天乩宗主教我的。”
  瓦籍喉头一哽,却觉脊背被人推了一把。宗苍用尽气力抬起手来,掌心落下,在他的背上留下一个血手印。
  他口型嗫嚅着,是四个字:老瓦,去吧。
  数名弟子一拥而上,给瓦籍裹好衣服,强行将他带离獬豸柱下。
  明幼镜示意人群安静下来,神情淡漠地聆听着一桩桩、一件件的控诉。
  “天乩宗主身份特殊,我也不敢妄自处理,此事仍需从长计议。”
  “不妨先以仙鞭惩戒,以显仙纲之严明。至若后事,日后商议不迟。”
  人问:“需下多少仙鞭?”
  明幼镜撑肘敛目,平静道:“四十。”
  宗苍被推至獬豸柱下。额头顶着严寒柱身,双膝跪地,脊背赤.裸。
  刑鞭有二,一条倒刺弯钩,蘸了浓盐水。一条淬了雷霆,烫硬如熔铁。行刑之人剥下他背后那片血衣,却忽然不敢再动,全身僵直着,拿不稳鞭子。
  他此生不知为多少修士下过鞭刑,却从未像此刻这般,被恐惧扼紧咽喉。明明看不见宗苍的神色,而那脊背上盘爬的、密密麻麻的刺青却像是毒虫,要钻进他的眼窝里。
  那鞭子落在地上,捡了几次便掉了几次。
  一保守派长老将他踹开:“废物。把鞭子给我!”
  长鞭剐下血肉,倒钩上血淋淋一层。鞭痕焦黑,伤可见骨。鲜血飞涌而出,獬豸柱上血溅三尺。
  而柱下一片死寂,只有长鞭抽打脊梁的撕裂声,却听不见那男人半点声息。
  明幼镜掰着雪白的手指默默地数,看见宗苍背后的镇钉被打得更深,钉头埋进骨头,这辈子估计都取不出来。
  他终于垂下高傲的头颅,顶在獬豸柱下的泥污中,像一块尽可践踏的废石。
  三十八,三十九,四十。
  那长老意犹未尽,明幼镜举起手来,示意刑止。
  他走到獬豸柱前,雪泥被血污泡成胭脂一样的红色。长老退后一步,寒风吹过,宗苍魁梧的身躯一晃,如同那倾塌的万仞峰般,径直倒了下去。
  ……
  留方坑水牢深处。
  铁栏前是七日以来的饭食,不过是一碗清粥,落了几只蚊蝇。如今日月换新天,牢内之人便是那粥里的臭虫,是死是活都叫人恶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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