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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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去!这不巧了,我的第一志愿也填了这所!」
  「好想把作业和试卷全撕了然后一把火烧掉再从教学楼顶跳下去……」
  「还好吧,我也十五啊,我早就知道自己是男同。」
  一生之中,你还能拥有几个跨越十余年光阴的挚友?
  能有多少人与你相逢于稚嫩灰蒙的青春时代,在经历人世的几番风浪翻卷之后,仍能与你存续着当初那份永不褪色的友情?
  许多珍贵之物,譬如大江东流,一但奔逝而去,就再不能回头。
  推开杭帆的房门时,岳一宛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沉沉暗夜之中,那人背对着门口,杳然无声地坐在床上,如同一个凝滞而沉默的句号。
  手机屏幕的微弱亮光,轻轻地勾勒出他失去血色的脸庞轮廓,和蜷曲近乎要被折断的纤薄身形。
  杭帆的双肘下面压着一只毛绒鸭嘴兽。棉花做的玩偶并不坚实,只能聊胜于无地,勉强支撑住这个正承受着累累重压的人。即便听见身后来人的响动声,他也仍旧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转身与回头的力气。
  岳一宛从未见过如此颓露疲色的杭帆。
  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心上,酸涩痛意迅速传递进了他的四肢百骸,令他不由自主地胸中一痛。
  他为眼前这样的杭帆而感到难过。
  蹑手蹑脚地,他在杭帆床边坐下,轻轻伸出双臂,环住了默然静坐着的那人的肩头。
  杭帆不说话。岳一宛也就不开口发问。
  渐渐地,杭帆慢慢卸下了支撑的气力,任由自己的身体坍塌下去,缓缓依进了岳一宛的怀抱中。
  “白洋……”
  不知过了多久,杭帆终于开口,破碎的声音哽在喉头:“在中东战场上,失踪了。”
  白洋。
  岳一宛知道这个名字。
  更准确地说,在杭帆和那个人打语音电话的时候(那会儿可是晚上十点多),他曾无意间听到过一耳朵——那时候,杭帆喊对方叫“白小洋”,说他们是朋友。
  压下了心头浮起的微妙醋意,岳一宛将怀中人拢得更近了些。枯坐许久的杭帆,全身肌肤都冰得吓人,这让岳一宛本能地就想要帮他捂得暖和一点。
  他没有贸然接话,却用五指温柔地按压着杭帆因久坐而僵硬的后颈,表示自己正在倾听。
  “……白洋是,《华江日报》的驻外记者。”
  只是说出这么一句话,就像是耗费了杭帆身体中的大半力量,“战地记者。”
  “我十五岁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他艰难地吐出这些词句,像是从身体深处挖出一枚枚已经融入了血肉的记忆碎片:“我们一起读的大学。”
  “朋友”的概念过于泛泛,在杭帆眼里,这个词属实不足以自己与白洋的关系。
  长达几万页的聊天记录,数千昼夜的互相陪伴,情同手足的关心与情谊,这过往的一切,根本无法简单地被“朋友”两字所定义。
  没有过暧昧的情愫,也无需复杂的利益纠葛,白洋就是白洋,是杭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是杭帆凭自己的意志与行动所获得的,第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他以前就这样,动辄就消失上十几二十天。我觉得,我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但是……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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