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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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平日里常用书房的几间正房,房内难免有些机要的军报、密信,张廷瑜便没在正房,只在西厢点了一炉檀香,正悬腕写些什么。
  隔着雪涛纸,荣龄瞧见那道又变回清俊温润,半点不若昨日哄着自己,说些混账话的身影,心中啐了句“衣冠禽兽”。
  恰那人写完一个段落,正抬头思索,瞧见窗外的人影。
  他可不像荣龄脸盲,立时便认出来。
  他忙搁下笔,推门来迎。
  只不过,待瞧见荣龄今日的装扮,门内的张廷瑜先一愣,接着眼中浮现显见的惊艳。
  “郡主的红妆甚好看。”过一会,他才伸手来牵。
  荣龄撅了嘴,不大满意,“我昨日也是红装。”
  不仅是红装,还穿了许多年未穿过的一品郡主翟衣,戴凤钗、衔珠结。他昨日不是来承天门外接的自个吗…竟未注意?
  张廷瑜自不能说因那半路杀出的荀天擎,自个还真未上心过荣龄昨日作何打扮。
  但——
  无名小卒不值当再提,他便只推脱给夜深灯黑,“那会都几时了?臣只想着早日将小醉鬼接回府中,旁的未上心。”
  这倒差不多,荣龄随他入室内。
  见他也无收起案上黄纸的意思,她便走去案前,垂首读道:“故先考张公讳芜英…”
  是祭文。
  “这是你写给父亲的?”荣龄问道。
  张廷瑜点头。
  他取过黄纸,晾到一旁干墨,“明日便是父亲去世十七年的祭日,我亲自写上一篇,告知那操心一辈子的老头,今岁山河稳固、物阜民丰,虽仍有不足,总体也算太平。他那时上下求索而不得的局面俱已实现。若他泉下有知,便快快投胎,许还能亲眼瞧瞧这盛世初年。”
  荣龄偷偷打量正说着俏皮话的张廷瑜,直至确认他眼中确无勉强与悲色,这才接着他的话问道:“那父亲的祭日,你打算在何处办?”
  若在南漳王府,还需唤额尔登快快准备物事。
  张廷瑜想了想,“我想回小院…”为防荣龄误解,他解释道,“郡主不知,我这两年攒了些银两,已将那处小院买下。父亲与母亲的牌位俱置于其中。便…让那处小院当他二人在大都的落脚地吧。”
  他有自个打算,荣龄也不提不若挪过来办。只道:“明早我与你一道过去。”
  张廷瑜点头,“自然的。”
  次日一早,二人前往张家小院。
  待备好三牲祭品,张廷瑜牵着荣龄在正房供的两方牌位前行礼,“父亲、母亲,这是我的钟情之人,荣龄郡主。”他转头望向荣龄,“我如今过得很好,你们可安心。”
  荣龄将两手团于胸前,“父亲、母亲,荣龄不孝,这会才来瞧你们。”
  巧的是,灯花恰在这时一爆。
  张廷瑜笑道:“父亲、母亲正与你打招呼,欢喜还来不及,怎会怪郡主?”
  此时的荣龄倒也愿意信这些善意的巧合。
  将写有祭文的黄纸焚于屋中,二人又收好黄纸灰包在红纸内,最后来到重修好围墙的院中,埋在正南方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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