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石耳生怕她们影响旁人食欲,忿忿道:“叫管筝快闭嘴,大家在吃饭。能不能给新来的苍秾小姐留个好印象?”
数丈外的班瑟立即得令,整个人流星般从树上荡过来,把管筝撞得昏迷不醒,彻底闭嘴。班瑟隐约觉得不对,回头道:“啊,刚才荡进来的时候好像撞到了什么人。”
外头传来臧卯竹的尖叫:“丛芸队长?丛芸?”
众人连忙跑出门去查看,似乎是班瑟冲过来的时候太过用力,把一位无辜路人撞倒了。苍秾跟着丘玄生跑过去,只见淌过庭中的水沟里浮起一具人形,身侧还溢出异色液体。
这人便是三队队长邬丛芸。丘玄生和另几人七手八脚地把邬丛芸打捞上来,苍秾比屋里大吃特吃的岑既白多留了个心眼,用指尖沾了点颜色变样的水尝了尝——是机油。
作者有话说:
*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唐·王维《使至塞上》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出自唐·王维《山居秋暝》
第19章 这么随便就说出来的关键信息
众人手忙脚乱把邬丛芸打捞上岸,拧干多余的水分抬回房间里。丘玄生等人慌得跟真死了人似的,班瑟怕事直接借着庭中树杈逃走了,苍秾心生迟疑,不知该不该跟过去。
初次见到丘玄生时苍秾也是这样的心情,只觉得对方所有行为都牵强。这样荒唐的人还有一群,住在辅州山野间破落荒芜的庭院里,经年耳濡目染,很有可能也变成这样。
还是早点跑路吧,苍秾想。瞧见丘玄生从屋里探出来示意苍秾过去,苍秾压下疑虑走到门边。房间里褚兰正拿着抹布给满身滴水的邬丛芸擦脸,石耳着急忙慌地站在旁边,一个劲伸手给她按人中。苍秾问:“三队长没问题吗?”
“估计没什么大碍,邬队长不能碰太多水,”石耳用力掐邬丛芸的脸,邬丛芸缓缓睁眼,她跳起来兴奋地叫道,“开了,开了!邬队长醒过来可以和你们说话了。”
丘玄生挽住苍秾的手,像是要和苍秾一起上前,可真等苍秾迈出脚步,她又留在原地不走了。褚兰似乎想把照顾人这一要诀运用到极致,跟石耳在箱柜里翻出干爽的衣物。
害得众人如此忙碌的邬丛芸不骄不躁,半倚着桌案看向苍秾:“你就是苍秾小姐?”苍秾点头,她才笑道,“最近总是担心玄生不能把你带回来,幸好这次任务没出意外。”
“意外是有的,只是眼下不方便说出来。”丘玄生讪讪地提出意见,又粉饰道,“苍秾小姐,你没见到我们二队的队长也没关系,到最后你都要回辅州与邬队长见面的。”
“不重要的事不必回禀。”邬丛芸伸手拉过苍秾的手,看着很是满意的模样,“太好了,没有辜负主人所托。”
“事先说明一下,我是为了日后能如正常人般说话才跟玄生来了这里。”这里不正常,苍秾想着提前说清方便跑路,“如果你们能教我些修炼窍门,我也是不会拒绝的。”
“说话的事情最好解决,”邬丛芸总带着淡然的笑意,她说,“把玄生带在身边吧,这样你就能如常说话了。”
“或许你还不知道我的近况,神农庄现任庄主岑乌菱传了我娘的命令,说要把我逐出家门。”苍秾挠头道,“我维持生计已是难上加难,玄生跟着我只怕会吃很多苦。”
邬丛芸肯定地说:“汀源负责接管你时太过年幼,以至于你对自身法门一无所知,玄生能带你走上正确的道路。”
养大丘玄生的人,自然和丘玄生一样不正常。苍秾怀疑道:“她是你们家的孩子,你免费把她送给我当挂件?”
邬丛芸不以为然,伸手对丘玄生道:“玄生,来这里。”丘玄生听话地小跑过来,她拉着丘玄生和苍秾问,“你的母亲苍姁,没有告诉过你你的身世吗?”
这个真没有,苍秾摇头。
“当年神农庄庄主身体虚弱无法服众,族中多出叛乱,皆由庄主好友苍姁平定。”褚兰坐到邬丛芸身后一丝不苟地帮她理头发,邬丛芸恍若不觉,径自说,“你母亲当年怀着你只身前往瑕轩原,在那里发生过什么你应当有所耳闻。”
“怀着我去战场上?”苍秾只当是普通的故事,随口说,“那她不得小心点,万一一尸两命呢?我还想活。”
“是啊,可当时岑氏实在无人,只能让你母亲出面。”褚兰用帛带帮她拢好碎发,石耳帮她剥掉湿透的外衣,邬丛芸在这两人的重重打扮下坚定地说,“为掩人耳目她时常藏匿于友人家中,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生下了你。”
丘玄生鼓掌带动气氛,苍秾不吃这套,想着找借口离开这里:“你都开始换衣服了,我应该回避才是。”
“没关系,我并不是寻常生人,只是工巧机关构筑的人偶。”邬丛芸依旧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颜色,自顾自地说,“若是不信,你可以把我的头摘下来捧着听我说话。”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