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景昭,再喝一口药。”
  “很快就不痛了。朕就在这儿,陪着你哪儿都不去。”
  唇齿相依,气息交融。温暖的掌心熨帖着痛楚。
  李惕被这般全心全意、细致入微地照料,却仍连一抬指尖的力气也没有,眸光也常呆滞涣散地落在虚空某处,像一具被剧痛掏空了的躯壳。
  姜云恣眼底的阴郁一日深过一日。
  甚至忍不住迁怒,冲小神医发了几次火。
  小神医则不卑不亢回禀:“陛下,世子经历此番磋磨,之前将养的功夫便算是白费了大半。如今只能一切从头再来,或许如之前一般细致温养,一两年后还能恢复些许元气。此事……急也无用。
  “如今只该庆幸两点:其一,此番虽凶险,却未真正伤及脏腑要害;其二,蛊虽难解,但陛下您与母蛊之人血脉同源,尚能以自身阳气内力,尽力代为安抚疏导,缓解世子大半苦楚。”
  “若非有此侥幸……尚不知世子此番,该有多难熬。”
  没有一句是姜云恣爱听的。
  他心情糟到极致,当夜便秘密派人将姜云念给从藏匿处揪了出来,扔进诏狱最底层。
  赵国公与太后之所以费尽心机、千里迢迢把姜云念弄回来,无非是想在扳倒他之后推姜云念上位做个听话的傀儡,好继续把持朝政。
  他原本打算将计就计,佯装不知,放任他们动作,引蛇出洞,待到时机成熟再一网打尽。
  那本是更稳妥、也更干净利落的法子。
  可如今,他等不及了。
  太后在慈宁宫哭晕过去,德太妃长跪宫门,赵党又气又急上蹿下跳,他一概不理。
  私底下动作也越发不再遮掩,漕运、盐税、科考舞弊旧案全翻出来,更调动了边军,隐隐呈合围之势。出手便是雷霆万钧,逼得对方步步后退,阵脚大乱。
  最后的山雨欲来,已弥漫在朝堂每一寸空气里。
  而除了处理迫在眉睫的纷争,姜云恣剩下的所有时日,几乎全都耗在了西暖阁那张病榻旁。
  常常是深夜,烛火将尽,他仍坐在榻边。
  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李惕沉睡中依然紧蹙的眉,苍白的唇,最后探进被中,虚虚覆在那仍微微胀起的小腹上。
  掌心下,能感觉到肠脏不安的、细微而持续的痉挛。
  他就不该等。
  姜云恣目光晦如深渊。
  若不是一心求稳,李惕便不会受这一场无妄之灾。
  不会在好不容易养出一点起色后,又坏了身子,再度只能夜夜腹痛辗转……
  心疼、懊恼如同毒蚁,啃噬着五脏六腑。
  他迫不及待所有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49.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